禁其神!
禁其道!
这一招,足以,让一名,元婴期的修士,都瞬间,动弹不得,沦为,待宰的羔羊!
中年文士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得意的笑容!
他,赌对了!
纵然你是绝世魔神,又岂能,与天地规则,抗衡!
“师弟!快走!发讯號!请『祭酒』大人出手!”
他,对著那,早已,嚇傻的两个师弟,厉声咆哮!
然而。
那两个年轻弟子,却像是,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著他的身后。
那眼神,充满了,比刚刚,更为,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师……师兄……你……”
“聒噪。”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中年文士的耳边,缓缓响起。
中年文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艰难地,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本该,被他,死死禁錮住的,黑衣魔神。
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正,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而他头顶,那,煌煌如日,不可一世的,金色“禁”字。
竟,不知何时,变得,暗淡无光。
甚至,在,微微地,颤抖。
仿佛,在,恐惧。
“怎么……可能……”
中年文士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魏哲。
看著他那双,冰冷的,充满了,无尽嘲讽的眼眸。
“天地规则”
魏哲,笑了。
“在本王面前。”
“我。”
“就是规则。”
他,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
对著那个,颤抖的“禁”字,轻轻,一弹。
“啪。”
一声轻响。
那个,凝聚了中年文士,毕生修为的,足以,禁錮元婴的“禁”字。
如同一面,脆弱的镜子,“咔嚓”一声,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的光点。
消散於,无形。
“噗——!”
中年文-士,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
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那双,狭长的眼眸之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终於明白。
他,与子渊,犯了,同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试图用,螻蚁的智慧,去揣测,神祇的威能。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现在。”
魏哲,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可以,带本王,去见见,你们那位,『祭酒』大人了吗”
他伸出手,按在了中年文士的天灵盖之上。
炼魂塔,悄然浮现。
“不——!”
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
魏哲,收回了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的弧度。
“海上书院……”
“原来,藏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早已,嚇得,瘫软如泥的,两个年轻弟子身上。
两人,接触到他那,冰冷的目光,身体,筛糠般地,剧烈抖动,竟,直接,失禁了。
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魏哲,眉头微皱。
他,没有,再杀他们。
杀两只,已经,嚇破了胆的螻蚁,只会,脏了他的手。
他,转过身,向楼下走去。
酒楼之內,早已,乱作一团。
那些,食客,游侠,掌柜,伙计,早已,被刚刚那,神仙打架般的景象,嚇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整个,诺大的听澜居,只剩下,魏哲,一人。
他,走到柜檯前。
从怀中,取出了一锭,足量的金子,轻轻地,放在了,那,空无一人的柜檯之上。
“酒钱。”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夜,东海之滨。
月黑,风高。
冰冷的海风,捲起,数丈高的,漆黑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嶙峋的礁石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里,是,齐地最东端的,一处,荒无人烟的岬角。
名为,望海崖。
魏哲,负手而立,站在,悬崖的最高处。
那,足以,將钢铁都吹成齏粉的,凛冽的海风,吹得他,黑衣猎猎作响。
却,吹不动他,那,仿佛,与天地,都融为一体的,孤傲的身影。
他,在等。
等,那条,更大的鱼。
根据,那名中年文士的记忆。
稷下学宫的总部,“海上书院”,並不在,凡人所能,看到的,任何一处岛屿。
而是,存在於,一处,由上古大能,开闢出的,独立的空间碎片之中。
其入口,便在,这望海崖之下,万里海渊的深处。
而开启入口的,唯一钥匙,便是,稷下学宫,最高领袖,“大祭酒”的,亲笔令符。
魏哲,並不打算,去那,万里海渊,寻什么入口。
他,有,更简单,更直接的方法。
他,要,逼那条,最大的鱼,自己,从洞里,游出来。
他缓缓,抬起手。
那座,漆黑的,散发著,无尽不祥气息的,炼魂塔,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的掌心。
他,心念一动。
那名,刚刚被他,吞噬了神魂的,中年文士的残魂,便被,硬生生地,从塔中,拽了出来!
那残魂,早已,失去了神智,只剩下,最纯粹的,对魏哲的,恐惧的本能。
它,在魏哲的掌心,痛苦地,扭曲著,挣扎著。
魏哲,没有看它。
他,只是,將这缕残魂,当作,最完美的,鱼饵。
然后,隨手,扔进了,下方那,波涛汹涌的,漆黑的大海之中。
“嗡——!”
就在,那缕残魂,落入大海的瞬间。
一股,独属於,稷下学宫“文道”的,隱晦的,神魂波动,以望海崖为中心,瞬间,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那波动,微弱,却又,充满了,一种,撕心裂肺的,求救的意味!
做完这一切。
魏哲,便,重新,负手而立。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著。
仿佛,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炷香。
两炷香。
一个时辰。
海风,依旧。
涛声,依旧。
那,漆黑的海面,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
魏哲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望向了,东方,那,海天相接的,最深沉的黑暗。
“终於,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还要,刺目的,白金色的神光,毫无徵兆地,从那,漆黑的海面之下,冲天而起!
那神光,直接,洞穿了,厚重的云层,將这,方圆百里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一股,比泰山之巔的“浩然正气”,更为,纯粹,更为,古老,更为,霸道的,煌煌天威,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在这股,威压之下。
咆哮的大海,瞬间,静止。
翻滚的乌云,瞬间,消散。
连,那,永不停歇的,凛冽的海风,都,为之,停滯。
一个,苍老的,充满了,无尽威严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祇的质问声,在魏哲的耳边,轰然炸响!
“何方宵小!”
“敢,伤我学宫门人!”
“屠我儒林道统!”
“今日,老夫,便以,这天地为卷,星辰为墨!”
“判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伴隨著,那,雷霆般的怒吼。
一个,巨大的,由纯粹的,白金色“文道”之力,凝聚而成的,古老的“杀”字,在九天之上,缓缓成型!
那“杀”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鉤!
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一种,足以,斩断因果,磨灭大道的,无上的,规则之力!
它,死死地,锁定了,魏哲。
仿佛,下一秒,便要,降下,那,足以,审判神魔的,最终裁决!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返虚合道的,绝世大能,都为之色变的,恐怖一击。
魏哲,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著那个,煌煌如日的“杀”字。
看著那个,躲在幕后,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所谓“大祭酒”。
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残忍的,兴奋。
“你的头。”
他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就是,最好的,鱼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