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幽蓝的流光在乔家野指尖炸开。
手中的铁盒像是塞进了一只受惊的蝉,疯狂地高频震颤着,撞得盒盖“哒哒”作响。
乔家野大脑里的CPU差点转冒烟了,他死死按住铁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残损的SIM卡。
“铃——铃铃——”
一阵极具年代感的电铃声,毫无征兆地从老桥深处炸响。
不是那种合成的电子音,而是二十年前青川二小特有的、带着铁锤敲击声的下课铃。
它在湿漉漉的雾气里横冲直撞,把周围那些摊位上的叫卖声硬生生压了下去。
乔家野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动静,这频率……他记起来了。
那年他刚在老桥附近混饭吃,每天听的就是这个响儿。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陈劳那老头以前嘟囔过的话:“青川的石头有灵,古时候的碑文能存住声儿,那是因为石料里含了磁。人心里怨气重了,磁场一乱,声儿就锁死在石头缝里了。”
乔家野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那张满是划痕的SIM卡。
现代的芯片材料,归根结底不也是硅和金属?
如果老桥的石头能记事,这玩意儿指不定就是个现代版的“磁石录音机”。
“频率对上了。”
高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没看乔家野,而是死死盯着手里那台频谱分析仪。
屏幕上的波形像是一群疯了的电鳗,疯狂地跳跃着。
“这铃声不是空气传导的,是共振。”高青的声音清冷得像冰块,她飞快地从包里翻出一叠复印件,那是周明远当年留下的教案纸。
她将一张透明的采集贴片压在泛黄的纸张上,分析仪上的两道波纹竟然诡异地开始重合。
“纤维共振频率一致。”高青抬头,眼神里透着股子解开谜题后的狂热,“我连夜比对了陈劳给的那些碑文拓片,碑底刻着的那些鬼画符根本不是装饰,是古代的声波纹路。上面写着——此石镇冤,闻铃者清。”
乔家野还没来得及细品这句话的玄学含义,一股子浓郁到近乎霸道的酸辣味儿就钻进了鼻孔。
“让让!都让让!”
陆阿春端着一盆滚烫的酸笋陈汤冲了过来。
她今天没穿围裙,那架势像个奔赴战场的女将军。
“青川的卡,得用青川的汤煮才通灵!”
陆阿春根本没给乔家野反应的时间,手腕一抖,一勺满载着电解质和各种香料精油的浓缩汤汁,劈头盖脸地泼在了那张SIM卡上。
“嘶——”
一股浓密的白色蒸汽瞬间升腾而起,带着酸笋特有的臭香。
乔家野本能地想喊“我的卡”,可下一秒,他的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