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张本该报废的SIM卡在汤汁的浸泡下,表面竟然像电影幕布一样,浮现出一行行动态的蓝光字迹。
[朗朗,放学别走河边。]
那字迹抖动得厉害,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种焦急和绝望。
乔家野瞳孔骤缩。那是周明远坠桥当天,最后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
“卧槽……”乔家野忍不住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比脑子还快。
他一把翻出铁盒里剩下的所有旧纸条,不管三七二十一,全丢进了那盆冒烟的酸笋汤里。
在强酸和高温的催化下,那些纸条上原本模糊的墨痕开始诡异地游走、拼接。
乔家野盯着那些重组的信息,后脑勺一阵阵发麻。
周明远当年不仅留了话,他把所有的举报证据都备份到了教育局那个旧服务器里。
而那个年代的服务器主板为了防潮,加了青川本地特产的磁石粉作为添加剂。
这种磁石粉,跟这张SIM卡的涂层,是同源的。
这就是信息链的闭环!
深夜,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原本躲在阴影里、已经快要崩溃的周昭,此刻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老桥头。
他接过乔家野递过来的那张卡,手抖得像筛糠。
他按照乔家野的指点,把卡片死死按在老桥栏杆最深的那道裂缝里——那是当年周明远坠落的地方。
月光洒在江面上,又折射回桥栏。
在那张SIM卡的微弱荧光映衬下,空气中的水雾竟然开始不自然地凝结、折射。
一幅模糊的全息影像,像是不稳定的老式胶片,在半空中缓缓拉开。
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站在一个虚幻的讲台后面。
他推了推眼镜,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露出了一个温和到让人心碎的微笑,然后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像是无数次下课时那样,他在跟他的孩子们告别,也在跟他的儿子告别。
周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高青站在不远处,手里的顶级相机垂在身侧。
她没有按下快门,这种时刻,任何快门声都是一种亵渎。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
那里,那枚野薄荷耳塞并没有因为真相大白而冷却,反而像是吸收了某种从SIM卡里溢出的能量,正微微发着烫,那种热度顺着耳廓蔓延开来,让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高青皱了皱眉,那种灼热感,似乎有点不太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