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剧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顺着血管往脑子里钻。
乔家野眼前一阵发黑,但他知道如果不让这疯狗闭嘴,这所谓的“代偿”能直接把他疼休克过去。
他咬破舌尖,借着那股腥甜的刺激强行提神,踉跄着冲上去。
没有章法,全是求生欲。
他一巴掌劈在周昭的手腕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断骨求生。
“啪嗒。”
那块一直被周昭攥着的焦黑玉佩残片掉在地上,滚到了货架底下。
“真话buff”断电,周昭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翻着白眼昏死在那堆塑料片里,嘴角还挂着白沫。
乔家野也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软,重重摔在那堆“问心玉”上,咯得肋骨生疼。
“乔家野!你看这个。”
高青并没有去管那个昏死的废物,她正蹲在最里面的货架旁,手里捏着一个落满灰尘的信封。
那是从货架底层的暗格里翻出来的。
信封极其普通,但封口处贴着的那张贴纸,让乔家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是一张镭射防伪标,上面印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三无品”。
那是他乔家野为了在这个假货横行的夜市里搞点噱头,自己画图找某宝九块九包邮印的专属防伪标。
这世上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种自嘲的方式做标记。
但这信封看起来起码放了十几年了。
那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哪来的防伪标?
他颤抖着手接过来,指尖还没碰到封口,那贴纸就像是感应到了主人,自己卷边翘了起来。
信封里没有钱,也没有绝世武功秘籍。
只有一张发黄的欠条。
字迹潦草狂放,力透纸背,写着两个大字:“还命”。
下方的落款日期,赫然是乔家野的出生年月日。
一种荒谬的宿命感像一只冰凉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合着他这条命,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是赊来的?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在这一刻彻底撕碎了夜色,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光穿透窗户,把这间诡异的古玩店照得如同迪厅。
特勤队的喊话声通过大功率扩音器传进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释放人质周昭!双手抱头走出来!”
完了,这下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滋……滋滋……”
那台一直循环播放叫卖声的留声机突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唱针像是跳到了另一条轨道。
那个稚嫩的童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陈劳那带着浓重方言口音、苍老而戏谑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屋内:
“乔小子,算你命大,找到了这儿。”
“外面的条子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洗地的。那姓周的蠢货触动了‘问心阵’,现在的青川县,不管是人是鬼都得说真话,这乱子你兜不住,我也兜不住。”
“听好了,柜台
“这也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次许愿机会。”
老头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透着一股决绝的寒意:
“你是用这最后一点能量许愿让自己脱身,从此隐姓埋名……”
“还是许愿救这整条街的骗子,哪怕代价是你再也开不了口?”
留声机的转盘缓缓停止,屋子里只剩下乔家野粗重的喘息声。
他摸了摸喉咙,指尖沾上了一抹粘稠的猩红。
满嘴都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