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于立功的孙明正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紧攥着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屏幕上，广播塔后门的画面清晰可见，只要那辆越野车一露头，他就立刻下令收网。

“出来吧……出来就是死……”孙明喃喃自语，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觉得眼球像是被人狠狠往里按了两根烧红的铁针。

“啊！”

孙明惨叫一声，猛地捂住双眼。

等他再强忍着剧痛睁开眼时，眼前的那几十块监控屏幕仿佛中了邪。

原本清晰的街道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扭曲、纠结的彩色噪点。

那些噪点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着，隐约拼凑出一张似笑非笑的猫脸。

“怎么回事？画面呢？画面怎么全花了！”孙明惊恐地揉搓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是不是中毒了？这就是那个乔家野搞的黑客病毒？快叫技术科！”

广播塔内。

李月看着平板上突然全部变灰的监控信号源，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乔家野手里那只塑料猫：“你这地摊货……是不是稍微有点超标了？”

乔家野没空解释，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高青，另一只手抓起那只招财猫，带头冲向了楼梯口。

越野车的引擎轰然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冲进了夜色里。

这一路上，所有的交通监控探头都像是瞎了一样，对这辆狂飙的越野车视而不见。

直到车子驶入一条没有监控的乡间土路，乔家野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低下头，看向手里的招财猫。

那只本来就断了一截的塑料爪子，此刻已经彻底崩裂脱落。

而在那裂开的塑料断茬处，竟然渗出了一滴鲜红得刺眼的液体。

不是油漆，是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只招财猫像是风化了一样，在他手中碎成了一堆毫无灵气的塑料渣。

“谎言对冲成功。”

“代价结算：商品“替死招财猫”永久损坏。”

“由于干涉了“即时因果”，宿主寿命锁定扣除：12小时。”

“当前剩余寿命倒计时：364天23小时47分。”

乔家野看着那行冰冷的数字，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原来这就是“改命”的价格。

每一个用来对抗“真结局”的谎言，燃烧的不仅是脑洞，更是他实打实的命。

但他没时间心疼这半天的寿命。

随着车厢内的紧张气氛逐渐冷却，一股淡淡的、奇异的味道开始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那不是血腥味，也不是塑料烧焦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陈年旧纸张、发霉的朱砂印泥，以及某种他在童年记忆深处闻到过的……中药草根腐烂后的土腥味。

这味道是从他指尖那枚铜印上散发出来的。

乔家野把铜印凑到鼻尖下闻了闻，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特殊的土腥味，他在整个青川县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

那个疯疯癫癫、整天神神叨叨说自己能听懂石头说话的怪老头——陈劳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