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看起来像是那种老式的防水药瓶,表面已经氧化发黑。
乔家野一把抢过来,手指颤抖着拧开了盖子。
里面没有药,也没有什么绝世秘籍。
只有一张卷得紧紧的、薄如蝉翼的票据。
那是那种老式的复写纸收据,边缘已经泛黄变脆。
乔家野小心翼翼地展开。
顶端盖着一个鲜红的公章:“青川县税务稽查专号(绝密)”。
而在“纳税物品”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活体壹号”。
视线下移。
在最下方的“签收人”一栏,那笔迹熟悉得让乔家野头皮发麻。
那不是别人的名字,正是那三个伴随了他二十多年的字——
“乔家野”。
落款日期,精确到了秒。
那是他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
乔家野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颗震撼弹,嗡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孤儿,什么走失。
全他妈是扯淡。
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张已经签字画押的“收据”。
他是陈劳那个疯狂计划里预定好的“货物”,是用来承载这个该死系统的容器。
而母亲当年之所以消失,根本不是抛弃,她是把自己当成了最后一道锁,锁住了那个可能会吞噬掉他这一生的怪物。
“叮——”
李月手边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提示音。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抬头看向乔家野:“出事了。陈劳刚刚通过‘特殊渠道’接管了县电视台的信号。明晚八点的‘青川县年度人物’颁奖典礼,被强制改为‘全城特别直播’。”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也是他给你的‘考场’。而且,你在嘉宾名单上,头衔是……‘唯一的诚实者’。”
唯一的诚实者。
在这个充满谎言的城市里,这简直是最恶毒的讽刺。
乔家野没动。
他死死盯着手里那张泛黄的收据。
头顶昏黄的灯泡闪烁了一下,光线透过收据薄薄的纸背。
一行字迹像是某种隐形墨水显影一般,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林婉的笔迹,急促、潦草,带着绝望。
“阿野,当你看到这张纸,说明你已经吞下了那个谎言。”
“记住,哪怕你骗过了所有人,哪怕你进到了档案库的最深处……”
“那个箱子,千万不要打开。”
乔家野的瞳孔剧烈收缩。
箱子?
什么箱子能比这满城的谎言更可怕?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那张收据被他捏成了一团废纸。
如果这就是真相的代价。
那他不介意再欠一笔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