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拔出来,那恐怖的声浪立刻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震得他头皮发麻,只好又赶紧塞回去。
就在这种“疼”和“吵”的反覆折磨中,时间一点点被熬过去。
天色再次暗下来,街道干事那如同天籟的“今天到此结束”的喇叭声终於响起。
人群沉默地散去,比昨天更加疲惫,更加麻木,很多人走路都晃悠,眼神发直。
石磊跟著家人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揉著耳朵。耳塞取出来了,但耳朵眼又胀又痛,碰一下都齜牙咧嘴。
回到家,石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揉著太阳穴:“今天这耳朵,总算没受那么大罪。你那小玩意儿,还挺好使。”
李秀菊也点头,脸上带著久违的轻鬆:“是啊,虽然还是吵,但好歹能顶得住。就是小磊你耳朵没事吧”
“没事,就是塞得有点疼,缓缓就好。”石磊摆摆手,不想让父母担心。
李秀菊撑著疲惫的身子,想去灶台边做饭:“你们坐著歇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妈,你別忙了,累一天了。”石磊拦住她,“我那儿还有点乾麵条,下点麵条,咱家晚上就凑合吃一口算了,又快又省事。”
他是真不想让亲妈再操劳了。而且,他也確实累,现在只想赶紧填饱肚子,然后回他的炕上躺著休息。
李秀菊这次没反对。
她是真累坏了,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乏。想想只是下点麵条,也费不了多少事,便点点头:“行吧,那你去拿。妈来煮。”
“嗯。”石磊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东厢房,准备回自己东耳房装装样子,实际是从空间里拿点掛麵出来。
结果他这刚出门,就看见一个人影从穿堂屋那边过来,然后直奔前院西厢房去了。
接著,石磊从来人看那背手的姿势和走路的架势,就猜出是刘海中了。
这么晚了,他不回家,去阎埠贵家干什么
石磊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老小子,又琢磨什么呢刚折腾完大家一天,还不消停
但他实在太累了,也懒得去琢磨刘海中要搞什么鬼。
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麵条拿回去,煮了,吃了,然后睡觉。
然后,等明天再坚持最后一天,这噩梦也就结束了。
他快步回到东耳房,关好门,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五斤用牛皮纸包好的乾麵条。
想了想,又拿出一个大的玻璃罐头瓶,里面是他之前让生活机器人用五花肉丁、香菇、黄豆酱和辣椒等熬的一大瓶子肉酱。
油亮喷香,拌麵吃绝对能好吃的让人多吃两碗。
拿著麵条和肉酱,他走出东耳房。刚要把门锁上,就瞥见西厢房那边两个人影凑在一起正低声说著什么,接著一前一后,往中院走去了。
没错,那两人正是刘海中和阎埠贵。
石磊眼睛一眯。
这俩人,大晚上不睡觉,跑中院去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