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神色沉稳:“不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那工作人员喘了口气,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龚开疆死了!”
“死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是一惊。
纪泽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怎么死的你们不是刚接触吗”
“我们…我们按照计划,准备进行初步接触问询。”
工作人员匯报导,
“没想到,我们还没露面,就收到消息,龚开疆在单位接到一个指导组来到京海的电话后,突然脸色大变,在办公室就晕倒了!
单位赶紧送医院,没抢救过来……医院初步诊断是……急性心肌梗死,诱因可能是过度惊嚇和紧张。”
“嚇死了”
李昭明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位龚副主席,胆量可真够大的。我们人还没见著,话还没问一句,自己先把自己嚇进医院,还没救回来”
他这话引得旁边几位年轻组员也露出怪异的表情。
纪泽看向徐忠,眉头紧锁,语气复杂:
“老徐,这个龚开疆,我之前了解过,就是个典型的软柿子,胆子不大,贪心不小。我原以为从他这里打开缺口会相对容易,没想到…还没等我们伸手去捏,他自己倒先爆了,这下线索断了,我们下一步……”
徐忠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手指掐著腰。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慢慢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停下脚步,看向李昭明:“昭明同志,会打羽毛球吗”
李昭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也笑了:“会一点,在大学里经常打。”
“那就好。”
徐忠拍了拍手。
“走,陪我们两个老傢伙活动活动筋骨,换换脑子。工作再急,也得劳逸结合嘛。”
纪泽有些急了:“老徐,这案子……”
徐忠摆摆手,打断他:
“急什么人死了,线索就全断了龚开疆的家、办公室、他常去的地方、他的社会关係,该查的接著查。
一个活人能藏东西,一个死人留下的痕跡更多。让他们接著查,仔细查,走吧,昭明,老纪,运动运动,思路更清晰。”
纪泽无奈,只得跟上。
三人换了身轻便衣服,来到招待所附设的运动馆。
推门进去,却见原本空旷的羽毛球场地上,整齐地摆放著几张崭新的桌球桌,一个工作人员正在擦拭球桌。
徐忠走上前,客气地问道:“同志,请问一下,这里不是羽毛球场吗怎么改成桌球桌了”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继续擦著桌子,隨口道:
“领导吩咐的,说指导组的领导们可能喜欢打桌球,让把羽毛球场地临时改一下。这不,刚弄好。”
徐忠追问:“是哪位领导吩咐的”
那工作人员这才抬起头,看了徐忠一眼,没认出他们是谁,隨口说道:“就是上面领导唄。具体我也不清楚。”
说完,收拾收拾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