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城与沈时熙並肩作战过,十分佩服沈时熙,这会儿自然也帮著说话,只是他一个武將,一开口就能把人气死。
“还是皇后娘娘太过仁善了些,要是换了臣的夫人,后院里头要是有谁这样嚼舌根,一准儿打死,看还有没有谁敢当长舌妇,还敢把这些说个自己家里人听,岂有此理!”
【麻鸭,我居然还要一个武將教我如何驾驭后宫,真是丟死人了!】
沈时熙就道,“薛统领言之有理,良將之諫,本宫不能不纳!白苹,你亲自带两个慎刑司的嬤嬤回宫,梁宝林和崔美人一人张嘴二十,以儆效尤!”
白苹忍笑忍死了,“是!”
说著,匆匆去了。
李元恪就跟聋了一样,没听到,只在看赛场上的事。
梁楫和崔方礼气死了。
崔方礼跪著求道,“皇上,臣等不服!臣从未听过有何抱怨,皇上自京以来,不幸后宫是眾所知周的事,何须后宫的人说话啊,皇上,薛统领不知根底,胡乱諫言,蛊惑皇后娘娘,实乃大罪!”
薛白城就道,“我怎么没听说皇上不幸后宫,皇后娘娘不是怀孕了吗皇上御驾亲征九个月,苦征恶战,回来后不得修养几天,又要张罗大婚,不累
大婚后不能冷落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这才有了身孕几天,不得陪几日你二人的孙女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了这还有点妇德吗”
这回轮到沈时熙忍笑了,端起茶杯挡住了咧开的嘴。
梁楫痛哭流涕道,“皇上,薛统领此言既出,梁宝林哪里还有顏面活著啊!梁宝林进宫前在京中也是素有令名,却被梁统领说得如此粗鄙不堪,臣也无顏啊!”
李元恪道,“若梁宝林自戕,朕绝不株连梁家,朕愿意成全!”
薛白城忙道,“皇上圣明!”
看台上除了梁薛一派的,其他人也都跟著附议。
这要换了任何人,被这样架起来,死不是不死也不是,恨不得原地消失才好,但梁楫这种世家出身的老傢伙,有两大特点,一是家里藏书多,二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只当听不懂李元恪的话,还正儿八经地谢恩,“臣谢主隆恩!”
光谢恩,也不说自裁的话。
反而让李元恪不知道下一步该落什么子了。
沈时熙道,“本宫也深以为然,后宫之中愿活活,愿死死,本宫也绝不拦著,本宫倒要看看,都死光了,史书上將如何记载本宫,是功大於过,还是过大於功
尔等想要拿这个拿捏本宫,就都想错了!本宫不在乎贤德不贤德,本宫虽为皇后,也不稀罕那贤德之名!
梁家和崔家虽为世家大族,诗礼传家,可天下的读书人也不是尽出你二姓,你们可以和天下读书人碰一碰,他们眼里本宫到底是怎样的人!”
二人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
大周这几年,士林之中变化尤其大,印刷术突飞猛进,有些印刷技术横空出世,比如油印,造纸技术提高,书肆遍地开花,书的价格也只降不升。
特別是一些基础书籍,比如四书五经,《九章算术》等,更是便宜得离谱。
书肆也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一进一大堆,几文钱都能买上一本,放牛娃都能弄到一本迎风诵读。
天底下就没有人不说皇后娘娘的好话,书本降价,打破垄断,受惠的只能是底层百姓。
这也是世家憎恨沈时熙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