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这才道,“皇后有了身孕,这是喜事啊,哀家还不知道呢!”
青箬朝皇太后看了一眼。
沈时熙一笑,顺势就落了座,“女人怀孕生子乃是天道,算不得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况且,母后如今忙果郡王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儿臣怀孕这些许小事也犯不著拿来烦扰母后;
再说了,儿臣怀孕的事,连德妃都知道了,母后若想知道,也不必儿臣特特地跑来说!”
郇王李允厥的正妃是黔州参军王守立的女儿王姣梵,出自琅琊王氏,才貌双全,在宗亲中素有好名声,这会儿笑道,
“寻常女子怀孕是小事,皇后娘娘有孕事关江山社稷,岂能是小事皇后娘娘自谦,臣妇们可不敢怠慢,请容臣妇恭喜皇上,贺喜皇后娘娘!”
她起身行礼,其余人等就不能不动,本来是李元愔夫妇的敬茶礼,结果,就被这贺喜一打搅,又被大儿子夫妇俩占尽风头。
皇太后就很不悦。
要不是她对宸元很了解,她真是要怀疑,宸元是不是故意隱瞒不报孕事。
李元恪又得意了一次。
他就很喜欢別人恭喜他有了嫡子。
果郡王妃朱守春看看神采飞扬,英勇果敢的皇帝,再看看小白脸夫君,心里顿觉像吃了一坨狗屎一样,让她噁心反胃又膈应。
昨晚,他们没有圆房。
果郡王也不是第一次沾女人,连皇兄的妃嬪他都睡过一个,府上更是侧妃侍妾不少,朱守春对他的那点厌恶情绪,他看在眼里,当即就回了书房。
朱守春反而鬆了一口气。
嬤嬤劝她,她就是不想低头,她素来好强,想嫁这世上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结果,摊上这么个玩意儿,谁来为她抱不平
“好了,敬茶吧,都误了吉时了!”皇太后道。
王姣梵看了一眼皇后,见她淡定得很,也不由得暗自佩服,这样一个人,想要打败,真是太难了。
连裴相这只老狐狸都葬送了性命,赔上了九族,她不能不慎重。
沈时熙端起茶盏,就嗅了嗅,没有喝,眸光扫过王姣梵,这位可不是裴高氏,年轻,有野心,会隱藏,就刚才那一出表现,机灵无比,一下子就让她和皇太后对立起来,是个人物!
若当年是王姣梵进宫当皇后,她怕是要费一番周折。
敬茶后,沈时熙赏了果郡王妃一套头面。
王姣梵就道,“还是皇后娘娘出手大方,当年臣妇过门也是来宫里认亲,就只得了一对手鐲子,虽也价值不菲,可哪里比得上皇后娘娘今日这大手笔!”
沈时熙笑道,“你这夸本宫呢,还是骂本宫呢到底是皇上的亲弟弟呢,皇太后还在这儿坐著呢,本宫便是砸锅卖铁,这面儿上也要过得去不是
你若是再说,母后恼了你,本宫可不管!”
王姣梵挺会来事儿,“皇太后您可別恼,孙媳和皇后娘娘闹著玩儿呢,郡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孙媳们可不敢比攀!”
皇太后也知道王姣梵是在討好皇后,踩著前头那个皇后呢,她挺喜欢王姣梵的,机灵,会来事儿,说话风趣,每次进宫都会把她逗得挺开心。
皇太后也愿意成全,“这要在民间,你该喊皇后一声婶娘了,你让她补你一份礼,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