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笑著问道,“小六啊,你说母后的肚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茫然地摇摇头,还挺害怕的样子,沈时熙哈哈大笑,rua了一把他的肥脸蛋儿,实在是太好玩了,长得太像黑猩猩了,连肤色都像。
李元恪出征回来那段时间,也晒黑了,但是绝对没有黑出这种肤色来。
人一般晒黑,顶多也是黄里透著黑,六皇子这种和他舅舅一样,是黑里透著黑,显性基因遗传了。
六皇子就跟著笑,傻呵呵的。
沈时熙太喜欢了,狠狠地擼了几把,让朝恩带他出去玩,叮嘱道,“別去水边!”
两人终於能够安静说说话了,寧妃就道,“臣妾听母亲说,大哥和三妹妹的婚期已经定了,娘娘的赏赐臣妾也听说了,大哥还在任上没回来,请容臣妾代替大哥谢娘娘恩赏!”
沈时熙让人扶她起来,“你也別这么多礼了,往后是一家子了,不必说两家的话。这婚事是他们俩自己看对眼的,比寻常夫妻一开始就会容易一些;
我看你母亲也是个明事理的,我二婶人也很不错,只要他们自己好好过日子,將来都不会差。”
寧妃“啊”了一声,“臣妾都不知道这件事,也难怪呢,臣妾母亲每次说起兄长婚事他都不耐烦,这次偏偏自己提出要去沈家提亲,原来如此啊!
臣妾兄长他……真是瞒得好紧呢!”
沈时熙就笑道,“你也別怨你兄长,哦,我想起来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三妹妹的名声不好,你兄长不说,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男女授受不亲,世俗接受不了。
寧妃笑道,“臣妾自然不会说,都是家里人一起说一说。兄长一向嘴严得很,这事儿怕是连臣妾母亲都不知道,不是娘娘说起,臣妾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沈时熙笑道,“我三个兄长,他们倒是什么事都想瞒著我,只可惜,越想瞒著越是瞒不住。”
寧妃心说,想瞒住您,確实挺难的。
她也就是来和沈时熙通个气,马上两家联姻了呢,这年头两个人的婚事是两个家族的结合,意义非同一般。
寧妃便说道,“臣妾留意到,一向给娘娘请平安脉的是江陵游江太医,臣妾也让他给六皇子请过几次平安脉,確实是好脉息;
昨日,臣妾听宫里的人说,不知怎么,宝慈宫的银杏姑娘竟是和江太医在太医院后面的那株梧桐树背后说话,还说动了情,都流了眼泪,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沈时熙笑了一声,“我听说银杏是信国公和医女生的,可有这回事”
寧妃以为沈时熙不知道,便知无不言,“那医女原是前朝宫里出来的,前朝覆灭时,她年岁尚小,流落在外,差点遭了歹人的手,是信国公夫人救下的;
她本来是留在信国公夫人身边;信国公府上有个小妾十分得宠,一度威胁到了信国公夫人的位置,这医女就被推出去固宠,生下了银杏,后来,信国公又有了新欢,那小妾也被扔到了脑后,医女没几年病死了。”
自己是医女,竟然还病死了!
虽说天下的医生大抵也都是被某一种病送终,但这件事听起来就是令人觉得古怪。
寧妃回去后,沈时熙便叫人喊来了张太医,原先被静妃认为是裴家的人,而格外信任,帮静妃鑑定过那张养生並確保怀孕药方的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