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会学乖的,没有教不会的人,只不过有些人是爹娘教,袁昭月这种人就是社会教。
假孕前,她是何等骄纵之人,如今竟然也学会沉得住气了。
静妃则不一样了,得知自己身体根本不能怀孕,是张太医受了德妃的指使,並再一次在被下药的情况下怀孕,她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拖著支离破碎的身体,要去找皇上为她撑腰,要去找德妃报仇,瞿嬤嬤抱著她,泪流满面,“娘娘,奴婢的娘娘,您冷静一些,您冷静些,您现在这样,怎么报仇,怎么找皇上给您撑腰啊”
静妃哭道,“为什么都要欺负我为什么都能欺负上本宫那时候本宫还是皇后啊!我从小就被姐姐欺负,有好东西都只想到她,没有谁想得到我;
我都当了皇后了,他们还想著我为姐姐铺路,我每年想方设法都要弄银子补贴姐姐,她们还不知足,还要算计我,算计我的孩儿;德妃她是妾啊,她也敢算计到本宫头上,一而再,本宫饶不了她!”
瞿嬤嬤哭道,“您想明白了就好,娘娘,这日子是自己的,身子也是自己的,她算计您,咱们算计回去,娘娘,別去找皇上了好不好
奴婢帮您,奴婢赴汤蹈火都会帮您,您就別想著去求谁了,这天底下,唯一能够靠得住的也只有自己!”
静妃抱著嬤嬤大哭,“嬤嬤,本宫好后悔啊,本宫是不是好蠢啊本宫怎么还会想到和他当夫妻呢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是不是他是不是一直都嫌弃我很蠢很笨啊”
瞿嬤嬤淌著泪道,“娘娘,都过去了,別想那些事了,等七皇子回来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吧!”
七皇子生於永熙八年四月二十八,如今已经一岁三个多月了,体弱,还不会走路。
郭妃带著他和三公主一起来清晏殿玩,三公主嘰嘰喳喳话挺密的,七皇子就躺在嬤嬤的怀里,安静地看著,一会儿看看三公主,一会儿看看皇后,再看一看母妃。
他的眉眼和神態长得很像裴相,嘴和鼻子还是有些李元恪的影子,性情非常沉稳,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再次投胎的裴相。
沈时熙朝七皇子拍拍手,“来,小七,我抱抱!”
嬤嬤犹豫著將七皇子递过去,提醒道,“皇后娘娘身子沉,七皇子虽不太沉手,可到底嫡嗣尊贵呢,万一伤著就不好了。”
沈时熙道,“没那么娇贵,以前我在外头游歷的时候,看到多少农妇揣著大肚子在地里劳作,人家也没事。”
郭妃忙道,“皇后娘娘可別这么说啊,您是什么身份,怎地还拿农妇和您比”
沈时熙也没跟她爭论什么人人平等的理念,搞不好人家觉得你是神经病。
“我不是说拿来比什么的,我是说,女人怀孕没那么娇气。其实多运动还挺好的,孩子长得结实,生的时候也好生。”
嬤嬤道,“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是,奴婢说句僭越的话,乡下的农妇们生孩子快得很,也轻鬆,大抵就是农活做多了的缘故。”
沈时熙道,“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她抱著七皇子抖了抖,“我们小七现在是不是努力乾饭了比以前瞧著要好多了,爭点气啊,小伙子,我看好你,你一定行!”
七皇子也不知道听懂没,就抿著唇笑,沈时熙就颳了一下他的鼻子,“笑啥啊笑,你个小东西,还挺逗的!”
小七就她怀里拱了拱,还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
孩子很瘦,没有同龄人的那种活力和精神,沈时熙將孩子还给嬤嬤,对郭妃道,“不管小七缺什么,让人和內务府说,我也会和太医院交代,让太医们精心给小七调理,我们都要给小七加油哦!”
后面一句话是对著小七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