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功茂与中书令相谈甚欢。
沈时熙这边也接到了消息,徐功茂果然是个有野心的人。
单从裴相对他有知遇之恩,她把人交给了徐功茂,给了他机会为静妃抱不平,对方却权衡利弊,便可知此人忘恩负义,没有太多的道德感。
用人之道,看用才还是用德,天底下没有那么多德才兼备的人,上位者就需要衡量。
沈时熙思忖片刻,吩咐朝鱼,“让茯苓暴露吧,卖主求荣的东西,不必再留了;还有,德妃的那些人里头,谁和宝慈宫联繫得最紧密”
朝鱼道,“王才人,就是王月淮!”
帝后二人,对底下那些小主记忆都不是很深。
沈时熙道,“那行,袁昭月还活著吗”
就是之前搞假孕的那个,她爹是襄州节度使,和王月淮本来是老乡,结果,她仗著家世好,欺负人家,著了王月淮的道。
朝鱼道,“娘娘没说让她死,自是没有人敢不让她活。”
沈时熙道,“那就把王月淮当初在她用的香料里掺东西的事儿也暴露给她吧,她若想办点什么事,办不了,就帮衬一把,也是又蠢又笨的东西!”
“奴婢遵旨!”
自从沈时熙掌权后,冷宫里的日子也不是太难过,至少温饱是没问题,更何况袁昭月还有个采女的位份,也並不是被打入冷宫,当初,皇上的旨意是“降位采女,永不侍寢!”並將她迁到一个偏远的地方住。
袁昭月原以为是德妃害她假孕,她是拿德妃没办法了,谁知,她贴身的丫鬟香蕊竟听人说,是王月淮朝她下手。
袁昭月细想前因后果,没有任何怀疑。
因为宫里前后怀孩子的人那么多,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德妃与其朝自己动手,还不如集中精力对付当今皇后呢。
唯一有机会,且有动机的人,只有王月淮。
她一倒霉,王月淮家里就跟著好了!
当即就要去杀人,香蕊拉住了她,“小主,不可啊!您何必亲自动手呢就算您杀了她又如何您自己也丟一条性命何苦,还不如把消息告诉给老爷,让老爷在外头为您报仇!”
袁昭月愤怒不已,“贱人,真是贱人!”
她脱下手腕上最后一只鐲子,“你拿去,去想办法,把她是凶手的事告诉我爹,我一定要她家破人亡。”
“是!”
俗话说,“破家县令,灭门令尹”。
袁昭月出了假孕一事,被罚之后,袁家一直指望王月淮能够照顾一下自己在冷宫里的女儿,对王家多有提携,谁知,下手的人竟然是王月淮。
袁道衡好险没有被气死,当时就拿捏了王家的一个过错,將全家都下了狱。
这也要怪王月淮的爹,被袁家提拔,自己女儿在宫里又是正六品的才人,地方上一下子就都抖起来了,看中了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非要强迫人给自己做小妾,结果人不从,被抬进去当晚就死了。
原先说的是自杀,眼下又被判作他杀。
王月淮的爹还喜欢搞点小资情调,就是到处赴诗会,每每被人恭维是皇上的岳父大人而坐上席十分得意,“故垒庐前萧萧竹,深闺帘內潸潸泪”,本来是写深闺怨妇的一首诗,结果被人诬告为念旧国,恨新朝的反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