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姓萧。
故垒意指前朝。
这么一解读,没人敢说不是。
一旦有谋逆之心,那就是全家下狱。
八月初,王月淮收到了家里想尽千方百计递进来的消息,只觉得天都塌了,她在王家並没有得到多少资源,父亲唯一对她的重视就是她参加选秀,然后被选中,他才终於想起来,哦,原来他还有个女儿。
进宫,成了她逃离那个家的机会。
如果不进宫,她或许就会被父亲拿去换某一个利益,不知道会被许配给什么人当妾,远不如进宫。
但她不能置王家於不顾,一旦王家覆灭,她就是罪臣之女,这相当於是把將自己打入冷宫的把柄交到了皇后的手里。
袁昭月得不到宫外的消息,但王月淮来找她,她就知道家里出手了。
“姐姐进来可安好”王月淮掛著得体的笑。
袁昭月冷笑一声,环视一圈,“你说呢,你说我好不好我好不好,別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
王月淮朝桂秋使了个眼色,桂秋將两套袷衣一床棉被抱进来,道,“这是內务府才发下来的,我家小主怕袁小主这里没有,眼看天儿就冷了,就说先拿过来给袁小主用。”
以前,王月淮接济她,她总是很感动,也很后悔当初不该对王月淮不好。
“不必了!”袁昭月看都没看,“皇后娘娘掌宫权后,哪怕我这里是冷灶呢,也还有点柴烧,冻不死!”
她瞥了王月淮一眼,“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假惺惺了,来找我是有事”
王月淮心里恨死了,她此时还不知道袁昭月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为袁昭月反过来要拿捏自己了,才给她家里递了消息,用家人来要挟她。
“不知妹妹哪里做得不好,让姐姐对妹妹生了误会。我原想著,我们都是从襄州来,一个地方的人总是比旁的人亲一些,才一直想要和姐姐亲近,谁知,姐姐竟是把我当外人!”
王月淮抹著泪。
袁昭月膈应死了,想到从前,她在自己跟前做小伏低,像个使唤丫头一样,她也不疑有他,结果,著了她的道。
其实,选侍和采女也没多大区別。
想必,皇上应是也知道她是被人害了,才没有把她一擼到底。
袁昭月忍住了打死王月淮的衝动,她定是要让王月淮生不如死,“到底有什么事你愿说就说,不愿说就滚,我要睡了!”
王月淮这才道,“姐姐有没有收到家里人递进来的消息可有说我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听说,我家里人都被抓进牢里去了,说是,说是我父亲写了一首反诗!”
她扭过头来,十分地能屈能伸,跪在了袁昭月的面前,“还请姐姐放过我家人,妹妹做牛做马都愿意报答姐姐!”
她哭道,“如今姐姐虽落魄了些,可我在外头,总是还能够照顾姐姐几分,若我也被责罚了,成了废妃,那时候姐姐和我一同沦落至此,又有谁能救济我们一二呢”
袁昭月冷笑一声,“我也不怕!当今皇后娘娘仁慈,哪怕我一个采女,住在冷宫,也是衣食无忧!说实话,横竖如今皇上也不要你们这些妃妾们侍寢了,哪怕你们住的离乾元宫再近,又有何用呢
和我有什么区別想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