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连头都没回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怎么知道”泰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辰没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罐没开封的可乐。
“刺啦——”
拉环被拽开。
在泰山惊愕的目光中,顾辰头也不回,反手就把整罐可乐,对著他那只散发著恶臭的脚泼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和气泡,刺激得泰山浑身一哆嗦。
也就在同一时间。
顾辰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从针包里捏出一根金针。
手腕一抖。
那根金针,化作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精准地刺入泰山脚底的涌泉穴。
“啊!”
泰山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流,顺著脚底猛地冲了上来。
紧接著,一股腥臭无比的黑色血液,从金针刺入的那个小孔里,喷射而出,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前后不过三秒。
那股折磨了他十年,让他生不如死的麻痒和刺痛,竟然……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泰山呆立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脚,试探著动了动脚趾。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那种久违的轻鬆感,让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眼圈瞬间就红了。
中央控制室里,鬼叔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被他捏成了碎片。
屏幕上。
那个壮得像头熊的泰山,愣了足足十几秒后,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眼珠子掉地的动作。
“噗通!”
他双膝一软,对著那把轮椅,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爹!”
“你就是我亲爹啊!”
泰山抱著顾辰的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静心苑里。
顾辰嫌弃地抖了抖腿。“起开,挡著我走位了。”
他终於捨得转过轮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泰山。
然后,他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某个隱藏的摄像头上。
他衝著那个方向,咧嘴一笑,比了个剪刀手。
“鬼叔,我这第一个小弟,还行吧”
控制室里,鬼叔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顾辰没再理会监控,他低头看著还在抱著自己大腿的泰山。
“行了,別嚎了。”
“我这只是暂时给你泄了毒,治標不治本。”
泰山一听,哭声立马停了,紧张地抬头。“爹,那……那怎么才能根治”
“想根治也简单。”顾辰操控著轮椅,滑到院子里的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帮我办件事。”
“爹您说!別说一件,一百件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泰山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儿子!”泰山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顾辰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去西仓。”
“把那个天天在墙角画圈,说自己是蘑菇的糟老头子给我请过来。”
泰山一愣。“您是说『疯子张』”
“对。”
“就跟他说,”顾辰放下水杯,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故人送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