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苑的房门,连门框带锁,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鬼叔带著一队荷枪实弹的狱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个依旧坐在电脑前的背影。
“顾先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鬼叔的声音里压著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辰慢悠悠摘下耳机,转过轮椅。
他看了一眼那些顶在自己脑门上的枪,又看了一眼鬼叔那张快要扭曲的脸。
“怎么,掛號费准备好了”
“准备你妈!”鬼叔身旁一个年轻狱警没忍住,骂了一句。
鬼叔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力道大得让他原地转了半圈。
“闭嘴!”
鬼叔重新看向顾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先生,狱皇的命,就捏在你手里。”
“我烂命一条,换你们狱皇一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你们赚。”顾辰打了个哈欠,重新戴上耳机,“你要是觉得划算,现在就可以开枪。”
“別,別开枪!”
鬼叔身后传来一个嘶哑的哀求。
几个狱警抬著一副担架冲了进来,担架上躺著的,正是已经痛苦到不成人形的独孤夜。
他浑身通红,皮肤下的血管像是要爆开,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米,剧烈地抽搐著。
“把他抬过来。”顾辰头也不回。
鬼叔一挥手,担架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顾辰的轮椅旁边。
顾辰甚至没低头,只是用鼻子嗅了嗅。
“哟,出新品了”
他伸手,从独孤夜长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冰冷的玉佩。
正是那块刻著“坎”字的八方玄玉令。
“这玩意儿的寒气,跟你体內的火毒,已经在你丹田里开派对了。”
“再过十分钟,都不用別人动手,你自己就炸了。”
顾辰把玉佩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掂一块不值钱的石头。
独孤夜痛苦地睁开眼,死死地盯著顾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说……条件……”
“爽快。”顾辰笑了,“我就喜欢跟明白人谈生意。”
他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
“第一,我之前开的单子,所有东西,双倍。尤其是可乐,我只要限定版的。”
鬼叔的眼角抽了抽。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破可乐
“第二,”顾辰伸出第二根手指,“我要在这黑水监狱,开一间『顾氏医馆』。”
“什么”鬼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开医馆。地方你给我找,招牌你给我掛,设备你给我弄。”
“至於第三个条件……”顾辰收回手指,操控轮椅,和担架上的独孤夜脸对著脸。
“我要有『自由巡诊权』。”
“每周二、四、六,这三天,我要在黑水监狱里自由活动。我去哪,见谁,做什么,任何人,不得干涉。”
“这绝不可能!”鬼叔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这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別!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独孤夜的身体,猛地一弓,一口灼热的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地上,发出“滋”的一声,冒起一阵白烟。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狱皇!”鬼叔大惊失色,扑到担架旁。
“你看,他快不行了。”顾辰的声音依旧懒散,“你替他做决定”
鬼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著痛苦到几乎要昏死过去的独孤夜,又看了看那个稳坐轮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顾辰。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答应他……”
担架上的独孤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三个字。
他挣扎著,从脖子上扯下一块用黑绳穿著的令牌,扔向顾辰。
令牌通体漆黑,入手沉重,上面用金丝镶嵌著一个“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