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看见鬼叔半夜偷偷往独孤夜的饭菜里加东西的。
有说西仓的疯老头根本不是疯,曾经一个人打翻过十几个狱警的。
这些秘密,像一块块拼图,在顾辰的脑海里,逐渐拼凑出一副黑水监狱的阴暗全貌。
直到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坐到他对面。
“先生,我心慌,气短,晚上睡不著。”
顾辰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虽然穿著囚服,但气质不像个犯人。
“你不是犯人。”顾辰直接点破。
男人脸色一变,隨即苦笑。“我是独孤夜的帐房,因为知道的太多了,被他关进来的。”
“哦”顾辰来了兴趣,“你的秘密,应该比別人的值钱吧”
男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独孤夜,他根本不是在治病。他是在炼丹!”
“他抓那些失踪的犯人,是用他们来试药。他想炼製一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
“而您从他那拿走的那块『坎』字玉牌,就是催化丹药最核心的东西!”
顾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长生不老,活人试药,玉牌催化……
这一切,都和他从毒龙记忆里看到的,“真天医门”那个疯狂的“夺运计划”不谋而合。
独孤夜,果然不是下棋的人。
他也是一颗棋子,一个高级点的试验品。
这整座黑水监狱,就是一个巨大的,用来炼製邪丹的实验室!
就在顾辰沉思的瞬间。
排在队伍末尾,一个一直低著头,看起来病懨懨的男人,突然暴起!
他从袖子里滑出一把淬了剧毒的黑色匕首,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绕过所有人,直刺顾辰的咽喉!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
排队的犯人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顾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看著面前的帐房先生,慢悠悠地问:“还有吗”
“砰!”
一声闷响。
站在顾辰身旁,一直像个门神一样一动不动的泰山,动了。
他甚至没转身,只是反手一挥。
那蒲扇一样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刺客的脑袋。
“找死!”
泰山怒吼一声,手臂肌肉虬结,抓著那颗脑袋,狠狠往旁边一个装满了药渣和污水的木桶里按了下去!
“咕嚕……咕嚕……”
刺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药渣桶里剧烈挣扎,冒出一连串气泡。
几秒钟后,挣扎停止了。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犯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泰山,和那个从始至终连姿势都没换过的顾辰。
泰山把已经没气的刺客从桶里提了出来,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爹,这杂碎怎么处理”
顾辰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从尸体的怀里,摸出了一块冰冷的铁牌。
铁牌上,只有一个字。
“影”。
真天医门,影堂。
顾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外面有人坐不住了。”
他把玩著那块令牌,对著尸体轻声说道。
“想让我死在监狱里”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现在归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