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医馆”开张的第一天,生意惨澹。
整个东区广场,除了那间孤零零的货柜和门口无聊到打哈欠的泰山,就只有风卷著地上的尘土。
犯人们远远地看著,指指点点,满脸都是不信和嘲讽。
“看病不要钱这孙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没准是狱皇设的套,想钓鱼呢。”
“就是,我寧愿病死,也不去当那小白鼠。”
泰山听著这些议论,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一个说得最欢的瘦高个面前,蒲扇大的巴掌往他肩膀上一搭。
“你说谁是孙子”
瘦高个嚇得一哆嗦,腿都软了。“没……没说谁,泰山哥,我就是……就是好奇。”
“好奇”泰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他也不说话,就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那只曾经又黑又肿的脚抬了起来,鞋子一脱。
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取代了曾经那足以熏死一头牛的恶臭。
那只脚,除了皮肤粗糙点,已经和正常人的脚没什么两样。
“看见没”泰山得意地晃了晃脚丫子。“十年的老毛病,我爹一罐可乐,一根针,三秒钟就给我整利索了!”
“现在,谁他妈还觉得我爹是傻子”
他环视一圈,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犯人们,瞬间鸦雀无声。
有人开始动摇了。
毕竟,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谁身上没点陈年旧伤
终於,一个瘸著腿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医馆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著里面喊了一声:“顾……顾先生,我这腿,您能给看看吗”
医馆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进来吧,诊金准备好了吗”
中年男人苦著脸,“先生,我……我没钱。”
“谁跟你说要钱了”
泰山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补充道:“我爹这儿的规矩,看病,得拿秘密来换。”
中年男人愣了愣,隨即一咬牙,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那个瘸了三年的男人,迈著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不再瘸的步子,走了出来。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对著医馆的门,深深鞠了三个躬。
这一下,人群彻底炸了。
“我操!真的假的”
“瘸子李的腿,当年被人用钢管打断的,这也能治”
“神医啊!这他妈是华佗在世啊!”
“排队!都他妈给老子排队!”
刚才还门可罗雀的顾氏医馆门口,瞬间排起了一条长龙。
顾辰依旧坐在那把舒服的电竞椅上,面前摆著一张小桌,桌上放著针包、一罐冰可乐,还有一本用来记事的破本子。
他头也不抬地给一个胳膊脱臼的壮汉接上骨头,然后在本子上划拉了两笔。
“下一个。”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凑了上来,捂著肚子,“先生,我这肚子,天天跟打雷一样,拉出来的东西……一言难尽。”
“吃坏东西了。”顾辰隨手开了个方子递给他,“诊金。”
瘦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先生,我跟您说,这监狱,邪门得很。我负责清理地下二层的垃圾,好几次,都听见从更
顾辰在本子上写下“地下四层,兽吼”几个字,挥了挥手。
“行了,下一个。”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犯人坐了下来,他伸出自己溃烂流脓的手。
“先生,我这手……”
顾辰看了一眼,是中了某种慢性毒。“小问题,敷点药就行。说吧,你的秘密。”
刀疤脸的眼神里透著恐惧。“每个月十五號,监狱里都会隨机失踪一两个犯人。都是那种没背景,家里也没人探监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顾辰笔尖一顿,在本子上写下“每月十五,活人祭品”。
一整个下午,顾辰就这么坐著。
他治好了一个又一个犯人的疑难杂症,而他那本破本子上,也记满了各种光怪陆离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