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被远远拋在身后。
赵卫国一脸恭敬地推著轮椅,將顾辰送到路灯下那道单薄的身影前。
“嫂子,顾先生……完璧归赵。”赵卫国抹了把汗,识趣地带著人退到远处,把空间留给他们。
姜若雪的目光里没有別人,只有轮椅上那个男人。
她冲了过来,没有说话,直接一把抱住顾辰,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她的手像疯了一样,在他身上胡乱地摸索,检查著,仿佛要確认他是不是少了一块肉。
“別摸了,再摸该收费了。”顾辰任由她抱著,声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沙哑。
姜若雪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滚烫地落在顾辰的脖子里。
“咳,开玩笑的。”顾辰拍了拍她的背,“不仅没少,还胖了两斤。里面伙食不错,就是没可乐。”
“噗嗤。”姜若雪被他逗得又哭又笑,一拳轻轻捶在他胸口。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从头髮丝到脚指头,生怕错过了什么。
街对面的阴影里,那个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到那个被传闻已经废掉的男人,脸上没有半分颓唐,反而带著一种让人生厌的鬆弛感。
他看到那个女人眼里的光,那种失而復得的光芒,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道人眉头微皱,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顾辰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残影。
他没动,只是把怀里的姜若雪抱得更紧了些。
“回家。”
王撕葱的库里南里,暖气开得很足。
姜若雪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紧紧攥著顾辰的手,仿佛一鬆开,他就会再消失一次。
王撕葱从后视镜里看著这腻歪的两人,感觉自己像个几百瓦的电灯泡。
“咳,顾哥,你现在可是超级大网红。”王撕葱没话找话,“全网都在叫你『越狱神医』,还有个更离谱的,叫『轮椅战神』,说你坐著轮椅就把黑水监狱给穿了。”
“俗气。”顾辰评价道。
“不俗不俗!”王撕葱来劲了,“我跟你说,你的粉丝都给你建超话了,就叫#顾哥今天出狱了吗#,现在已经改成#顾哥今天回家吃饭了吗#,热度老高了!”
顾辰懒得理他,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回到熟悉的神医堂。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你!”姜若雪一转身,指著王撕葱,“先去客厅看电视,我跟你顾哥有话要说。”
王撕葱缩了缩脖子,很识趣地溜了。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姜若雪双手抱在胸前,踱步到顾辰的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活像个准备审讯犯人的女警官。
“说吧。”
“说什么”顾辰揣著明白装糊涂。
“在里面,老不老实”姜若雪眯起眼睛,“我可听说了,里面关的,不全是男的。有没有跟什么女囚犯,女杀手,眉来眼去的”
顾辰的求生欲瞬间拉满。
他“啪”的一下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入党。
“天地良心!老婆大人明鑑!我一个坐轮椅的残障人士,怎么眉来眼去我拿眼皮去夹电波吗”
“我心里只有老婆大人一个,日月可鑑,苍天可表!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
“行了行了。”姜若雪被他这夸张的模样气笑了,伸手把他举著的手拍了下来,“油嘴滑舌。”
话虽如此,她眼底的担忧和冰冷,总算是彻底融化了。
晚餐桌上,王撕葱成功蹭到了一顿饭。
他一边扒拉著米饭,一边举著手机给顾辰看。
“顾哥你看,你的视频都被做成鬼畜了,配上最炫民族风,简直了!播放量破亿了都!”
顾辰正夹起一块红烧肉,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