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布莱恩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
他看蕾切尔的眼神极为警惕。
“我什么?”
蕾切尔双手环抱。
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研究经费和上司争吵的学者。
“我最讨厌别人不经允许就想钻进我的脑子里,这很不礼貌!”
“你这个女人有毛病吧!”
杰奎琳终于忍不住了,她完好的右手指向蕾切尔,
“你以为我们吃饱了撑的,跑来大学里陪你玩过家家?”
蕾切尔的视线缓缓移到杰奎琳身上,又扫过她手臂上厚重的石膏。
“看来你的帮忙方式,通常都会附赠一套骨科套餐。”
“你!”
杰奎琳气得脸都涨红了。
“冷静!杰奎琳!”
布莱恩面向蕾切尔,试图用他身为英国队长的气场稳住局面。
“哈克教授,我们没有恶意。情况紧急,我们必须……”
“必须让我相信你们是超级英雄,而我是被选中的天命之女?”
蕾切尔打断他。
“这个剧本我在好莱坞三流编剧的废纸篓里见过,通常主角活不过三十分钟。”
布莱恩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跟这个女人沟通,比跟九头蛇的狂热分子谈判还要费劲。
“主人,这个女人好厉害!她把那个大块头说得一愣一愣的!”
毒液松鼠在他衣领里兴奋地进行现场解说。
“我宣布,她现在是我第二佩服的女人!”
乔伦伸手把这个聒噪的家伙按了回去。
就在布莱恩准备采取更强硬的措施时,一直靠在墙边沉默不语的刀锋走上前。
黑色的风衣带起一阵微风。
蕾切尔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眉头微皱。
这个男人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但他身上那股血腥味,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警惕。
“昆西·哈克。”
蕾切尔脸上的戒备褪去。
“他说,你这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关于德古拉,关于圣十字架。”
蕾切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一摞文件。
纸张散落一地。
她没有理会,只是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刀锋面前。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他还好吗?”
“活着。”刀锋惜字如金,“只是老了,坐上了轮椅。”
蕾切尔闭上了眼睛呼出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她看向众人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抱歉。”
她对着伊莉莎白轻声说道。
伊莉莎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布莱恩和杰奎琳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这戏剧性的转变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们了?”
布莱恩试探性地问。
“一个卖旧货的老混蛋,他除了会给我寄来一些卖不出去的、积满灰尘的破烂,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
蕾切尔走回收桌旁,将散落的文件一一捡起,“除非,天真的要塌下来了。”
她将文件整理好,重新放回桌上,然后转身,正式面对眼前的所有人。
布莱恩上前一步,重新找回了英国队长的节奏。
“哈克教授,不,范海辛小姐。事情是这样的,根据军情十三处和我们盟友的可靠情报,一个名为千禧的邪恶组织……”
“说重点。”
蕾切尔直接打断了他。
“我没时间听你们那些官僚机构的背景介绍。告诉我,敌人是谁,目标是什么,我们需要做什么。”
这番话直接把布莱恩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给噎了回去。
伊莉莎白走上前,接过话头。
“德古拉,吸血鬼始祖,即将复活。”
蕾切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吸血鬼组织正在为他的降临做准备,我们追查到,唯一能彻底杀死德古拉的圣物是圣十字架。”
伊莉莎白继续说。
“根据我们找到的线索,三百年前,一位名叫克莱蒙特的神父,将圣十字架藏入了那个时代最传奇的吸血鬼猎人……亚伯拉罕·范海辛的墓中。”
蕾切尔没有直接回答。
她低着头,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墓……我从不清楚我的家族还有墓地。”
杰奎琳那点可怜的耐心又快耗尽了。
“什么意思?昆西那个老家伙把我们耍了?”
“我出生前家族就在被追杀,我记事起就在不停地搬家,从罗马尼亚的乡下,到维也纳的阁楼,再到巴黎的下水道。”
蕾切尔抬起头。
“我的父母,死在了布加勒斯特的庄园里。那场大火烧掉了一切,包括他们的尸体。我没有给他们立过碑。”
“范海辛的宿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杰奎琳烦躁地来回踱步。
“所以,我们白跑一趟?”
“也不一定。”
一直沉默的乔伦突然开口。
他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蕾切尔的办公桌前。
“你们这些人的对话,比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还绕。”
他低头看着蕾切尔。
“既然是藏东西,就不会不留下任何线索,只是你们没找到而已。”
蕾切尔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人总是会高估自己的记性,低估时间的威力。”
乔伦压了压帽檐。
“最安全的保险箱,永远是自己都打不开的那一个。但总得留下一把钥匙,或者钥匙的线索。”
她闭上眼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钥匙……线索……”
毒液松鼠从乔伦的衣领里探出头,小声嘀咕:“主人,肯定是藏宝图!下一步是不是要去加勒比海上找一艘叫黑珍珠号的破船了?”
乔伦再次把它按了回去。
“我父亲……他确实留给了我一件东西。”蕾切尔突然睁开眼。
“他说这是范海辛家族最重要的遗产,但不是武器,也不是财富,是一个摇篮曲。”
“摇篮曲?”
杰奎琳的表情夸张。
“我们在这里讨论世界末日,你跟我们说摇篮曲?”
“那是一只银质的音乐盒。”
蕾切尔没有理会她。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每晚都会为我转动它。她说那首曲子能让恶灵远离,昆西把我带到伦敦后,那只音乐盒也一直被我带在身边。”
“它在哪?”
布莱恩急切地追问。
“我家。”蕾切尔回答,“就在我的公寓里。”
“我们现在就去取!”
半个小时后。
蕾切尔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