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石中剑与军刀撞击在一起。
“抱歉,长官。”
布莱恩·布拉多克咬紧牙关。
“但我得让你退役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尸骨堆被踩得粉碎。
金色的圣光从石中剑剑身爆发,照亮了这昏暗的地下万人坑。
“以不列颠之名,安息吧!”
剑光倾泻而下。
军官的身体在圣光中化为灰烬。
随着守墓人的消亡,那柱体迅速枯萎、坍塌。
最终化作的黑水渗入了地下的白骨之中。
第一个锚点被清除。
但这只是开始。
对于这支临时拼凑的“怪胎小队”来说,简直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马拉松。
他们没有休息,没有补给,甚至忘却了时间。
如一群不知疲倦的疯狗在这个城市的地下世界疯狂穿梭。
泰伯恩刑场遗址。
这里是伦敦历史上处决犯人最多的地方。
当暗夜狼人冲进去时,迎接他的是数百只由绞刑犯怨念凝聚而成的幽灵。
物理攻击对这些虚体生物无效。
关键时刻,还是靠那个沉默的大个子——类人体泰德。
这个由沼泽与魔法构成的怪物往那里一站,就是个情绪黑洞。
那些试图穿过他身体的幽灵,在触碰到他的同时就被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点燃。
灵魂之火在地下刑场燃烧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到乔伦砸碎了中央那棵还在滴血的“怨灵之树”时,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
杰奎琳的皮衣被鬼爪撕成了布条,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刀锋的银弹打光了所有的库存。
就连布莱恩那张英俊的脸上也沾满了不知是泥土还是骨灰的污垢。
但这还不是结束。
第三站,白教堂区地下回廊。
这是整个行动中最恶心的一环。
作为伦敦地下排污系统的总汇,这里的环境恶劣程度突破了人类的想象。
他们在齐腰深的污水中跋涉,还要时刻提防着水下那些变异的水蛭和血奴。
没有史诗般的对决,只有无休止的消耗。
当他们终于炸毁了最后一个锚点,从下水道的井盖里爬回地面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凌晨三点。
伦敦东区的一处废弃仓库里。
杰奎琳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木箱上,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裤子。
反正她现在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了。
她摘下手套狠狠地摔在地上,发泄似的大吼了一声。
“啊——!!”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惊起几只夜栖的鸽子。
“我不干了!这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我们像傻子一样在下水道里钻了一天一夜!杀了多少怪物?一千?两千?可是德古拉呢?”
她从怀里掏出一包被污水浸湿的香烟,试图点燃,但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火。
她气急败坏地把烟盒捏扁,扔了出去。
“连根蝙蝠毛都没看见!我们在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在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