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
乔伦试图动一动手指,却发现自己跟个刚出土的法老王没什么区别,全身上下被绷带缠得密不透风。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他抬起手想要去扶正帽檐。
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的纱布,还有乱糟糟的头发。
帽子没了。
对于乔伦来说,这比被德古拉打断三根肋骨还要严重。
那是本体,是灵魂的延伸,是不能离身的圣遗物。
“吱吱!咔嚓咔嚓……”
一阵奇怪的咀嚼声从床边的红木桌上传来。
乔伦艰难地转过头。
一只圆滚滚的黑色仓鼠正蹲在果盘旁,两只小爪子抱着一颗核桃仁疯狂啃噬。
察觉到动静,仓鼠停下了动作扭头看来。
那张毛茸茸的小脸上赫然是一张微缩版的毒液脸庞,满嘴獠牙甚至还没有米粒大,看起来既凶残又……有点滑稽。
“啊!主人!你终于舍得睁眼了?”
毒液的声音尖细。
“我都以为你要睡到下个世纪,直接去跟德古拉做邻居了。这核桃不错,就是壳太硬,但这只耗子的牙口意外的好使,嘎嘣脆。”
这动静惊醒了趴在床边的金发女孩。
伊莉莎白抬起头,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眶下有着明显的乌青。
看到乔伦睁开的眼睛,她愣了一秒。
“乔伦!你醒了?”
她慌乱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头晕吗?渴不渴?饿不饿?厨房里有刚熬好的牛肉粥,或者是你想吃点别的?我去叫医生……”
乔伦有些无奈地想要抬手制止她,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势,眉头微微皱起。
“水。”
他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伊莉莎白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送到他嘴边。
乔伦喝了两口,喉咙那种火烧般的干裂感才稍微缓解。
“我睡了多久?”
乔伦问。
“五天。”伊莉莎白伸出五根手指,声音有些发颤,“整整五天。医生说你的内脏有多处破裂,如果不是你那种特殊的呼吸法和不错的身体维持着最后一口气,可能在救护车上就……”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又红了。
乔伦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运转体内的波纹能量。
“嘶——”
那种顺畅的金色能量变得滞涩无比,原本如奔流江河的波纹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溪流。
这就是代价。
那一击把德古拉送回了老家,但也差点把乔伦自己的身体机能彻底烧干。
“别乱动。”伊莉莎白按住了他的肩膀,“你需要静养。”
“这里是哪?”乔伦环顾四周。
“布拉多克庄园。”伊莉莎白解释道,“布莱恩坚持把你带回这里。”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
“其实……在你昏迷的时候,这里差点变成了第二个战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