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伊莉莎白叹了口气,“那个钢铁侠。他在战斗结束后,坚持要把你带回纽约的复仇者大厦。甚至连专门的隔离舱都准备好了,说是为了给你提供最先进的医疗救助。”
乔伦冷哼一声:“那个自大狂是想把我切片研究吧。”
他对斯塔克的性格太了解了。
“布莱恩也是这么说的。”
伊莉莎白模仿着当时的情景。
“布莱恩当时甚至拔出了石中剑,挡在复仇者前面。他说你是大不列颠的恩人,是拯救了伦敦的英雄,甚至有可能获得女王的授勋。你受伤在英国的土地上,就必须由英国人来照顾。”
“然后呢?”
“然后两人吵了半小时。斯塔克说布莱恩是“顽固的守旧派”,布莱恩说斯塔克是“没有礼貌的暴发户”。最后还是美国队长出来打圆场,加上你当时的情况不适合长途飞行,斯塔克才勉强同意把你留在这里。”
“其他人呢?”
伊莉莎白沉默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绞在一起。
“布莱恩……”她看向窗外,“他亲自操办了杰奎琳的葬礼,就在昨天。那是法尔斯沃斯家族的最后一位直系成员。布莱恩把她的骨灰葬在了家族墓地。”
“她走了。”伊莉莎白低声说,“永远地走了。法尔斯沃斯家族的血脉,断了。”
乔伦没有说话。
这就是战争。
没有那么多奇迹,哪怕是超级英雄也会流血,也会死。
“蕾切尔回去了。”伊莉莎白说,“她去看望了她的养父昆西·哈克。之后她就回到了伦敦大学国王学院。她说还有几篇关于古赫梯语的论文没发,那是她的生活,她不想丢掉。”
“至于刀锋战士……”伊莉莎白看了一眼桌子上正在啃核桃的仓鼠毒液,“他和那个狼人杰克,还有那个大个子泰德一起离开了。杰克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刀锋说他认识一个朋友也许能解决狼人的问题。”
“还有……复仇者联盟。”
“美国队长……史蒂夫看起来老了十岁。他们没有在伦敦停留太久,直接飞回了美国。听说会在华盛顿举办一场最高规格的葬礼。”
房间陷入寂静。
只有毒液咀嚼核桃壳的声音还在继续,显得格外刺耳。
乔伦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
赢了吗?
是的,德古拉死了。
伦敦保卫住了。
但这是一场惨胜。
每个人都失去了东西。
布莱恩失去了家人,美队失去了战友,蕾切尔失去了平静,而乔伦自己……差点赔上了半条命。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帽子到底在哪。”
就在这时,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推开。
布莱恩·布拉多克走了进来。
他没穿那身显眼的英国队长制服,而是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手工西装,左臂上缠着黑纱。
原本那种英伦绅士的从容消失不见,转变成历经沧桑后的冷硬。
“你看上去是刚参加完一场糟糕的董事会。”
“比那更糟。”布莱恩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比起跟那群官僚打交道,我宁愿再去跟德古拉打一场。”
“怎么?他们不打算给你发奖金?”
乔伦调侃道。
“奖金?”布莱恩冷笑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乔伦的被子上,“这是内阁刚刚送来的账单。”
“账单?”
“关于伦敦塔桥的维修费、三条地铁线的重建费、大本钟的修缮费,还有因为不明恐怖袭击造成的股市动荡赔偿……”
布莱恩指了指那份文件。
“总计两百亿英镑,总要有人对此负责。”布莱恩揉了揉太阳穴,“这就是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