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多克庄园的清晨。
乔伦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伯爵红茶,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些繁复的浮雕。
如果忽略掉胸口时不时传来的闷痛,以及这间屋子里某种越来越不对劲的氛围,这本该是令人安心的一天。
“咔嚓、咔嚓。”
床头柜上,一只黑色的仓鼠正抱着一颗澳洲坚果死磕。
它那眼睛里闪烁着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凶残光芒,黑色的触手偶尔从皮毛下探出,帮它固定住那个比它脑袋还大的坚果。
“这该死的坚果壳比那个老蝙蝠的脸皮还硬!”
毒液含糊不清地抱怨着。
“那个女人又来了,我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了,香奈儿五号混合着……嗯,荷尔蒙的味道?她是发情期的母猫吗?”
“闭嘴,安静吃你的坚果。”
毒液翻了个白眼,一口咬碎了坚果壳,“咔嚓”一声脆响。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伊莉莎白·布拉多克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丝绸质地的居家晨袍,腰带系得很松,行走间隐约能看到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那张哪怕在素颜状态下也足以让伦敦时尚圈疯狂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和……妩媚。
“早安,我的英雄。”
伊莉莎白走到床边,将托盘放下。
里面是一碗熬得浓稠的燕麦粥,配着几片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松露火腿。
她并没有离开,而是顺势坐在了床沿上。
这一坐,距离把控得很微妙。
“感觉怎么样?”
伊莉莎白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探向乔伦的额头。
随着她的动作,晨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乔伦面无表情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她的手。
“烧已经退了。”乔伦声音沙哑,“我的恢复能力很强,不用每隔十分钟就确认一次体温。”
“那是医生的职责,而我是你的……贴身看护。”伊莉莎白眨了眨那双动人的眼睛,声音软糯,“为了救你,我不介意提供一些……VIP定制服务。”
她特意咬重了“定制服务”这几个字。
床头柜上的毒液停止了咀嚼,两只小爪子捂住嘴巴,发出“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乔伦叹了口气。
他抬手压了压帽檐,却只摸到了一头乱发。
这让他那种想要吐槽的欲望打了个折扣。
“伊莉莎白小姐。”
乔伦直视着她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很闲,能不能麻烦你兑现一下之前的承诺?”
伊莉莎白动作一顿,眼神迷离:“什么承诺?是以身相许,还是……”
“书,你说过,布拉多克家族藏书馆里所有关于神秘学、古代生物的孤本,我想搬空都可以。”
“……”
伊莉莎白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这男人是石头做的吗?
现在这氛围,孤男寡女,死里逃生,暧昧满屋,结果他开口就是要书?
“jojo。”伊莉莎白咬了咬嘴唇,身体再前,这次快要贴到乔伦的脸上,“书就在那里,跑不掉。但有些东西……也许比书更有趣?比如……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
“生命的起源?”乔伦真的在思考,“你是说那本《苏美尔泥板与基因工程猜想》?那个很有趣,我也正想看。”
伊莉莎白终于败下阵来。
她有些气恼地站起身,随手拢了拢领口,原本那种暧昧的气场消散。
“你真是……一点风情都不解。”伊莉莎白白了他一眼,“等着,我去拿目录。”
看着她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房间,乔伦终于松了一口气。
“亚嘞亚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