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是很多人想看到的吗?”
彼得皱起眉头:“哈利,你在说什么?没人想看到这种事!我们是朋友,无论发生什么,我和乔伦都会帮你的!”
“朋友。”
哈利咀嚼着这个词突然笑了。
“彼得,你真的很擅长交朋友。真的很擅长。”
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穿过警戒线,停在了路边。那
是奥斯本家的车。
司机打开车门,一脸惶恐地跑过来:“少爷!上帝保佑,您没事就好!”
哈利没有再看彼得,他转身走向那辆豪车。
“哈利!等等!”
彼得下意识想追上去。
“你今晚去哪?要不要去我家?梅婶做了肉卷……”
“彼得。”
哈利停下脚步,但他没有回头。
车门在他面前打开,像是一个通往黑暗世界的入口。
“别跟过来。”
“我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砰。”
车门重重关上。
黑色的轿车启动,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石,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刺鼻的尾气。
彼得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报纸,拍在他的小腿上。
“他……这是怎么了?”
彼得喃喃自语,他完全无法理解哈利刚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是因为项目失败受打击太大了吗?
还是因为刚才差点被砸死吓坏了?
“蜘蛛感应没有响啊……但这感觉比面对章鱼博士还糟糕。”
“因为他没瞎,也没傻。”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彼得转头。
乔伦正靠在一根还没倒塌的石柱旁。
他压了压帽檐,帽檐下的双眼深邃如海。
“jojo!你看到哈利刚才的样子了吗?他太不对劲了!以前就算心情再不好,他也不会这样对我说话。”
说到最后一句,彼得的声音明显虚了下去。
乔伦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写着“我很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慌”的少年。
“呀嘞呀嘞,彼得,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智商是不是全都点在化学方程式上了。”
“什么意思?”
彼得眨巴着眼睛。
“意思就是……”
毒液那颗黑色的脑袋从乔伦的衣领里悄悄探出半个头,用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小声逼逼:
“意思就是那个有钱的小子刚才看你的眼神透露着‘我要复仇’的酸臭味,比那只章鱼身上的机油味还冲。”
乔伦把毒液按回衣领里。
他看着彼得,并没有直接戳破那层窗户纸。
有些痛苦,必须由当事人自己去咀嚼,外人的剧透只会让这出悲剧显得廉价。
而且,这不正是成长的代价吗?
“意思是,富二代破产的时候心情都不好。”
乔伦摊了摊手,给出了一个最敷衍、但也最符合常理的解释。
“就像你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写的暑假作业被狗吃了一样,只不过他的作业价值几百亿美金。”
“只是因为钱吗?”
彼得松了一口气,但眼底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散。
“如果是那样就好办了,我可以陪他……呃,虽然我也没钱。”
“别想太多。”
乔伦转身,双手插兜,朝着与哈利离开相反的方向走去。
“现在你应该担心的不是那个坐在劳斯莱斯里哭的少爷,而是那只跑丢了的章鱼。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足够把半个纽约变成烤箱。”
“对!奥托博士!”
彼得一拍脑门,那种超级英雄的责任感压过了朋友间的龃龉。
“我得去查查那个氚元素的衰变周期!还有那个抑制芯片……你要去哪?”
乔伦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冷淡的背影。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