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那柄属於长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
紧接著,一道难以形容的剑光骤然亮起!
是一抹仿佛汲取了所有月华与寒意的苍白光华!
剑光並不巨大,却凝练到极致,速度更是快得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反应极限!
剑光划过一个玄妙的半弧。
掠过雪衣的锁链尖端、寒鸦的判官笔锋、以及彦卿急刺而来的剑尖!
“叮!叮!鏘——!”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轻响与一声刺耳的交击!
雪衣只觉破魔锥前端传来一股奇寒彻骨的震动,几乎让他握持不住!
寒鸦的判官笔被一股巧到毫巔的力量带偏,险些脱手!
而正面迎击的彦卿,更是浑身剧震。
她灌注全力的一剑,仿佛撞上了一座万年冰山。
那股带著某种寂灭的剑意顺著剑身传来。
让她气血翻腾,持剑的手臂一阵酸麻。
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俏脸上满是骇然!
这是什么剑法!
这绝不是岁阳能模仿的东西!
这感觉……冰冷,寂灭,高高在上……仿佛……在直面大姐姐!
一剑逼退三人!
虽然主要是出其不意和剑意层面的震慑,但这效果已经足够惊人!
趁此机会,棲星毫不犹豫,左手依旧牢牢箍著藿藿。
顺手捂住了他差点惊叫出声的嘴。
右手长剑回撤,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向后飘退。
瞬间没入了身后园林阴影之中。
“追!”
雪衣最先反应过来,低喝一声,与寒鸦同时追出。
彦卿也压下心中惊骇,咬牙提剑急追。
然而,绥园內部地形复杂,荒废已久,亭台楼阁错落,草木幽深。
加上棲星刻意选择了最曲折难行的路径,不过几个拐弯。
他的气息便如同水滴入海,迅速模糊、消散。
雪衣和寒鸦很快失去了明確追踪方向。
只能凭藉经验和直觉小心搜索。
彦卿又急又怒,却也无计可施。
而此刻,绥园某处更加偏僻的废弃小轩內。
棲星鬆开了捂著藿藿嘴的手,也撤开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剑,隨手將剑插回鞘中。
自己也靠著一根腐朽的柱子,喘了口气。
藿藿一获得自由,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跳到角落。
背靠著墙壁,双手抱头蹲下,浅绿色的尾巴紧紧环住自己,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眼泪汪汪地抬头看著棲星,抽噎著:
“別、別吃我……我、我不好吃的……我还没转正,工资也没领多少……”
看著他这怂包又可怜的样子,棲星实在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那副邪气的偽装瞬间垮掉。
这一笑,反而让藿藿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岁阳大人突然变回有点……像个恶作剧得逞的普通少年
“行了行了,不嚇你了。”
棲星摆摆手,扯了扯身上有些凌乱的驍卫服饰,又齜牙咧嘴地碰了碰肩膀的伤口。
“谁要吃你啊,瘦巴巴的,没二两肉。”
“誒”
藿藿眨巴著还掛著泪珠的大眼睛,狐耳困惑地竖起一点点。
“你,你不是岁阳吗”
“谁跟你说岁阳就一定要吃人了”
棲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再多嘴,小心我真把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