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都看在眼里。现在太子能弄来银子,解了陛下的愁,那就是大功一件!”
她说得理直气壮。
永安帝看著她,眼神复杂。
良久,他轻嘆一声:“爱妃说得对。”
淑妃这才重新靠回他肩上,小声嘀咕:
“所以陛下別太累了。太子殿下能干,就让他多干点。您啊,多歇歇,多陪陪臣妾”
永安帝失笑,捏了捏她的脸:“就你会偷懒。”
“臣妾不像其她人,臣妾是心疼哥哥”
“爱妃,”永安帝忽然开口,“老二今天来找你,说什么了吗”
淑妃手上动作不停,声音依旧温柔:“还能说什么不就是那点小心思唄。”
她顿了顿,嘆了口气:“陛下哥哥,文儿没其它本事……就是心思重了点。你別怪他。
臣妾跟他说了,好好当个王爷,享福不好吗非要钻牛角尖。”
永安帝睁开眼:“老二怎么说的”
“臣妾还能怎么说”淑妃语气无奈,“骂了他一顿,让他滚蛋。陛下哥哥放心,臣妾会管好他的。”
她低下头,声音低了些:“臣妾就这一个儿子,只盼他平平安安的。那些不该想的……臣妾不许他想。”
永安帝沉默了半晌。
最终,他拍了拍淑妃的手。
“你教得好。”他说。
淑妃眼圈一红,声音哽咽了:“谢陛下哥哥……”
她没说完。
但意思到了。
永安帝重新闭上眼睛。
淑妃垂著眼,手上的动作一丝不苟。
儿子啊儿子……你可千万別犯傻。娘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
这深宫,这皇位……从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
织造府的书房里。
夏武和林如海一左一右坐在太师椅上,中间隔著一张紫檀木方几。
几上摊开著一份厚厚的册子,墨跡尚新,是夏武刚刚整理完的。
林黛玉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捧著茶壶。她看看父亲,又看看太子哥哥,见两人杯中的茶浅了,便轻轻上前续上。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
不知想到什么,她脸颊忽然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
夏武没注意到小姑娘的心思。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如海脸上。
林如海正聚精会神地看著那份册子,眉头微蹙。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良久,林如海终於抬起头。
他合上册子,看向夏武,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几分斟酌。
“殿下,”林如海开口,声音平缓,“这份东西……臣看完了。只是……”
殿下对建奴的描述,是否……过於夸大了
我大夏握兵百万,雄踞中原,建奴不过区区十数万之眾,何足为虑”
他说得谨慎,但话里的质疑很明显。
夏武笑了。
“林大人,您管过盐政,知道盐商走私的利润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