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咱们的『精锐』。”
掀帘出帐,冷风扑面。
营地里熙熙攘攘,新到的士兵正在扎营,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陈瑞文站在高台上,俯视著这一切。
这就是他要带去朝鲜的五万兵马。
而他们要面对的,是皇太极麾下最精锐的正白旗、镶白旗。
王振和李茂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忧虑。
打输了,是死。打贏了……恐怕也未必有好。
毕竟他大帅太上皇的人。
而当今陛下,最忌惮的就是太上皇那系的勛贵。
“唉!尽人事,听天命吧
…………
“废物!都是废物!”
玉器砸在青砖上,迸裂成无数碎片。
朝鲜国王李宗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五万大军!那可是五万大军!”
他猛地踹翻案几,笔墨纸砚洒了一地。
“就是五万头猪,建奴抓也要抓半个月!”
“可他们呢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就全没了!”
殿內跪倒一片,文武大臣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领议政金瑬抬起苍白的脸。
“殿下息怒……实在是建奴此次来势太凶,八旗精锐尽出,又有蒙古骑兵为侧翼……”
“凶”李宗抓起砚台砸过去。
金瑬不敢躲,砚台擦著额角飞过,墨汁溅了半脸。
“壬辰年倭寇入侵时,不比现在凶”
“那时好歹还守住了汉江!好歹等来了宗主国大明的天兵!”
“可这次呢平壤三天就丟了!开城五天!”
“现在建奴的先锋已经到临津江了!”
兵曹判书朴泓开口:
“殿下,各地援军正在集结……”
“集结”李宗冷笑,“从哪儿集结平安道、黄海道的兵已经打光了!”
“江原道、忠清道的兵走到半路就溃散!”
他一把揪起朴泓的衣领:
“你说,还剩多少兵”
朴泓嘴唇哆嗦:
“京畿道还有……还有两万守军。”
“庆尚道、全罗道能调动的,大概三万……”
“加起来五万”李宗鬆开手,眼神讥讽。
“又是五万。”
“上一个五万已经餵了建奴,这一个五万能撑几天”
殿內死寂。
只有李宗粗重的喘息声。
他踉蹌走回王座,忽然想起什么。
“大夏呢”
“大夏的援军到哪儿了”
金瑬伏地:“回殿下,派去大夏的使臣还没有回来,臣也不知。
李宗抓起茶盏又要砸,手悬在半空,却颓然落下。
他靠在王座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之前大夏皇帝派人示警,说建奴可能东侵……”
孤还不信。结果人家真来了,一来就捅穿了半个朝鲜。”
朴泓小心翼翼抬头:
“殿下,如今之计,唯有固守汉城,等待大夏援军。”
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军官浑身是血衝进来,扑倒在地:
“殿下!临津江……失守了!”
“建奴前锋已过江,距汉城……不足百里!”
李宗身体一晃。
殿內一片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