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力感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麟徽帝强硬地将人抱进怀里,俯身含住她的唇。
没有爱意与温柔。
只有愤怒、怨怼和不易察觉的慌乱。
京妙仪不喜欢。
她挣扎着要退开他,麟徽帝手中的力道大得吓人,压着她动弹不得。
到最后她迫不得已咬住陛下的唇,刺痛伴随着鲜血。
天子被迫松开,他舌尖轻轻扫过嘴角的伤口,眼眸瞬间暗下,“京妙仪,朕告诉过你,你是朕的女人,朕就算厌弃你,你也得困守在这后宫之中,等待着朕的宠幸。”
麟徽帝这话带着几分少年的气话,他无法接受她一心只想逃离。
京妙仪深深叹了一口气,腰肢跪得挺直,“陛下,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京妙仪——”
麟徽帝是从牙缝里溢出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你招惹了朕,就想要轻易离开,你把朕当什么了?”
京妙仪看出少年天子的不甘心,她整理衣衫,保持着世家女子该有的体面。
“民女第一次见先帝,那年臣女十岁,先帝问民女,若把民女许给陛下,可愿?”
“我的回答是不愿意。”
她那双杏眸没有任何神色的波澜,先帝这么做不过是想为陛下铺路,毕竟陛下年幼,先帝的身子骨日渐消瘦,每况愈下。
可那时的她没有读懂这背后的政治逻辑,她只是傻乎乎地以为天子在关心她。
她的回答是不愿意,还向陛下求了一道赐婚圣旨。
先帝那时成全了她和孟瑾哥哥。
“如今民女同样回答不愿意。若陛下执意要将民女纳入后宫,民女甘愿一死。”
这话她没有任何的算计与谋划。
而是真心实意。
京妙仪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妥协,坚韧而不屈。
像是冬日里凛冽盛开的梅花,不畏惧风雪。
她就静静地看着天子,“民女与陛下不过露水情缘,陛下喜欢民女的容颜亦或者直白来说喜欢民女的身子。
而民女不过是借着陛下的手,在夹缝里生存。
陛下如今不甘心不过是觉得民女不像后宫妃嫔那般痴迷陛下。”
京妙仪就这样平静地陈述着她与天子之间的苟且。
她从未觉得她和陛下之间会有真情。
当初她接近陛下是因为她要被送给镇国公,想要在夹缝里找到一条活下去的路。
再后来,不过是想要借着陛下的手想要为父亲翻案。
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这段关系都带着各种目的。
而陛下,也并非真心欢喜她,只是觉得她特别罢了。
她和陛下不是年少情深,更没有经历过生死与共。
她和陛下的这段关系充满了不可言明的交易。
麟徽帝眼眸微微挣扎,整个人一瞬间怔愣在原地,他直直地站起身,踉跄地后退半步。
“你、你就是这样看待你我这段情缘。”
他的话里带着不可置信。
天子只觉得不可理喻,他扶额,单手撑着桌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感席卷而来。
他自以为的两情相悦,在她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这样的挫败感让他一时间无所适从。
天子心死,又像是不甘般吼道,“京妙仪,你在玩弄朕的感情,你在欺骗朕,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整个京家都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