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辰时,我再来看你,到时候,这两样你选择一个。”
京妙娴缓缓站起身,在走之前又忍不住担心,“朏朏,朝代更迭,帝王交替,没有人能永远屹立不倒。
京家百年底蕴,就算落得如今局面,却也是旁人无法完全蚕食的。
子孙自有子孙福,这京家日后如何,那是京家后辈该为自己而努力的。
长姐希望你是作为京妙仪而做出的选择。”
随着长姐脚步逐渐远去,京妙仪那不肯落下的泪,还是滴落在桌面上,缓缓浸染开。
凤钗、玉篦。
崔颢,你还真是考虑得周全,我是你什么人,你为我考虑这么多做什么?
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考虑。
你当初若是刚中寒毒之时肯去找我师傅,又何至于寒毒深入骨髓,无药可治。
你若肯为自己谋划,又怎么会落得英年早逝的悲剧。
京妙仪看着摆在桌上的两个选择没来由地冒着火。
她心里一阵一阵的刺痛,像是潜藏在深处的伪装被人一点一点的剥开。
她挥袖。
桌上的所有东西都被砸落在,噼里啪啦一阵作响。
引导动静的狱卒以为发生不好的事情,连忙跑过来。
却也只瞧见京妙仪背对着他们躺在床榻上。
京妙仪咬着唇,死死地握着拳头,指甲深入掌心,血珠顺着掌心滑落。
崔颢,你要我选是吗?
我偏哪个都不选,你不料事如神吗?你不为我谋划一切吗?
你猜猜我会怎么做。
京妙仪心里没来由地堵着气。
和一个死人怄气,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从前京妙仪别说是做,就连想都不会去想。
长生殿。
低压的氛围压的人喘不动气,天空又在这个时候下起了雪。
比起往年,今年的雨雪似乎特别的多,都说瑞雪兆丰年,这也许是个好兆头。
可长生殿的众人却没一个脸上能带着笑的。
麟徽帝看着一摞一摞送来的奏章,全都是屁话连天。
他看着心里就更恼火,摔了手里的笔,冷下脸,“人呢。”
李德全听到动静连忙走上前,“陛下,奴才在。”
“她呢。”
这话是在问京四小姐。
李德全能不明白,知道该找个理由给陛下一个去看京四小姐的台阶。
“陛下,今年的冬日比往昔要冷上好几分。这牢狱有阴又潮,再遇上下雪,怕是会冻死人的。”
“京四小姐身子骨弱,要是待久了,怕是会……”
他没说出后面的话。
因为麟徽帝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她不是要死吗?这是她自找的。”
他话虽然这么说,眼神却也忍不住朝着那炭盆看过去,冷不丁地开口,“热死了,给朕丢出去。”
“奴才这就让人丢出去。”李德全招呼着人赶紧将火盆送到大理寺。
陛下对京四小姐到底是心软。出了这种事情,换作旁人早就死了,也就是京四小姐,不仅活蹦乱跳,还惹得陛下上心。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麟徽帝皱眉,“她来做什么?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