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是清风观的观主,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早就过了为情爱哭哭啼啼的年纪。
可被杨希悦这么一骂,一安慰,那股子顶破天的委屈,反而更加汹涌。
她趴在杨希悦带着香气的肩上,终于放声大哭。
“嫂子,你说的对……”
她哭得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
杨希悦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又心疼又好笑:“对吧?我说的都是真理。赶紧擦擦,为那种人生气伤心,简直是浪费我们自己的生命磁场,这世界上,好男人有的是,咱们白露这么优秀,还怕没人爱吗。”
陈白露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哭红的眼睛里一片死寂,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找了。”
“以后都不找了。”
这情劫的苦,她这辈子渡一次就够了,真的,再也吃不下了。
“别啊!”杨希悦拍拍她的背,鼓励道,“别这么灰心。你看我,以前不也遇人不淑,都快对男人绝望了?结果呢,还是遇到了你师兄。缘分这东西,玄得很。”
提到玄一,陈白露的情绪稍稍平复,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师兄是好人。”
“那可不!”
杨希悦一脸得意,“所以说,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顾清宴一个男人。今晚,什么都别想,好好醉一场,把那些不开心的,统统给我忘掉!”
说完,她帅气地拍了拍手。
包厢的门被推开,经理恭敬地站在门口。
“把准备好的,都送进来。”杨希悦吩咐。
“好的,杨总。”
经理点头哈腰地退下,紧接着,一排服务员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顶级的洋酒、香槟、果盘、小吃,琳琅满目,很快就摆满了巨大的茶几。
“开。”
杨希悦潇洒地一挥手。
服务员立刻上前,熟练地打开一瓶香槟,“砰”的一声,金色的酒液被注入晶莹的杯中。
服务员恭敬地递给杨希悦一杯。
陈白露见她端起酒杯,连忙出声:“嫂子,你怀着孕,不能喝酒。”
杨希悦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放心,无酒精的,孕妇特供,尝个味儿。”
说着,她就优雅地抿了一口。
陈白露这边,服务员已经打开一瓶皇家礼炮,琥珀色的酒液倒进了加了冰球的威士忌杯里。
杨希悦看着陈白露,又打了个响指。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十几个人。
是十几个年轻帅气的男人。
他们个个身高腿长,肩宽腰窄,长相精致,打扮时髦,随便拎一个出去,说是哪个当红男团的门面都有人信。
他们站成一排,齐刷刷地对着沙发上的两位女士,深深鞠躬。
“贵宾晚上好。”
那声音,整齐划一,又带着点要命的磁性。
陈白露当场石化。
她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她修道二十几年,下山捉过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可眼前这场面,她真的没见过。
“都坐。”杨希悦倒是习以为常,女王范十足地一挥手。
那十几个男模立刻听话地散开,有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有的干脆席地而坐,但都保持着一个礼貌又不会让人不适的距离。
陈白露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杨希悦看她那副道心破碎的紧张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凑到她耳边低语:“放轻松点,小师妹。今天他们就是陪我们喝酒解闷的,把他们当成会走路的动态壁纸就行。”
然后,她对着那群男模发话了。
“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把我这位妹妹陪好,让她开心,让她尽兴。”
“谁能把她逗笑了,小费翻倍!”
男模们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立刻就有两个长相最出挑的男模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半蹲在陈白露面前,眼神干净又热切。
“姐姐,我叫Leo,我敬你一杯,祝你天天开心,烦恼都飞走。”
“姐姐,我叫Kev,我也敬你,希望这杯酒能带走你所有的不开心。”
其余的人也没闲着,开酒,点歌,切水果,整个包厢瞬间就从刚才的悲伤氛围,变成了一个热闹又养眼的大型派对。
音乐声被调得恰到好处,不是震耳欲聋的舞曲,而是一个抱着吉他的男模,在轻声弹唱着舒缓动人的情歌。
几杯烈酒下肚,陈白露的脑袋开始发沉。
酒精麻痹了神经,却放大了心痛。
她靠在沙发上,听着那温柔的歌声,只觉得每一句歌词,唱的都是她自己。
唱相遇,唱心动,唱别离,唱求而不得。
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