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是顾家的老管家,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他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这是顾先生的曾祖母,听说她当年也是一位作家,不过在三十岁的时候就突然去世了,死因和顾先生一样,也是死在书房里,死状一模一样。”
陆沉大吃一惊:“还有这种事?”
“是啊,”张叔叹了口气,“老夫人当年也是写悬疑小说的,她的最后一部作品,讲的也是一个关于笔仙的故事。听说她临死前,也在书桌上留下了一行字:‘笔仙索命,善恶有报’。”
这个发现让陆沉感到脊背发凉。难道这栋老洋房里真的有笔仙?还是说,这是一种家族诅咒?
陆沉决定留在老洋房里过夜,亲自探寻真相。夜幕降临,老洋房里变得更加阴森。陆沉坐在顾清辞的书房里,打开台灯,桌上放着顾清辞的手稿和那本夹着旧照片的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陆沉强打精神,仔细翻阅着《午夜笔仙》的手稿,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午夜十二点,挂钟敲响了十二下。就在这时,书房里的台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丝微弱的光。
陆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配枪,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写字。声音是从书桌的方向传来的。
陆沉屏住呼吸,慢慢站起身,朝着书桌走去。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书桌上的钢笔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在一张空白的稿纸上写写画画。
“谁?”陆沉大喝一声,掏出了配枪。
钢笔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我是林月如,顾清辞的曾祖母。”
陆沉的头皮瞬间发麻,他盯着书桌上的钢笔,声音有些发颤:“是你杀了顾清辞?”
“不是我杀了他,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悲凉,“这栋房子里,藏着一个笔仙,它以创作者的执念为食。当年我创作《笔仙》时,太过投入,执念太深,被笔仙缠上,最终丢了性命。顾清辞继承了我的血脉,也继承了我的创作天赋,可他偏偏也要写笔仙的故事,还用自己的精血喂养笔仙,最终被笔仙反噬。”
“精血喂养?”陆沉不解地问。
“他为了让小说更加真实,在创作时,用自己的鲜血混合墨水写字。”林月如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笔仙吸食了他的精血,变得越来越强大,最终控制了他的心智,让他在极度恐惧中死去。”
陆沉终于明白了,顾清辞的死,是因为他太过痴迷于自己的创作,用鲜血和执念唤醒了沉睡的笔仙,最终被笔仙反噬。
“那你为什么要出现?”陆沉问。
“我被困在这栋房子里已经几十年了,一直想找机会提醒后人,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辙。”林月如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陆警官,求求你,毁掉这本《午夜笔仙》的手稿,不要再让任何人接触它,否则还会有人死去。”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钢笔突然飞起,朝着陆沉的胸口刺来。陆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抬手一枪,打在了钢笔上。钢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房间里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了不少,那个冰冷的声音也消失了。陆沉捡起地上的钢笔,发现笔杆里竟然藏着一缕黑色的雾气,雾气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第二天一早,陆沉让人把顾清辞的手稿全部烧毁,包括那栋老洋房里所有关于笔仙的书籍。他还让人把老洋房封锁起来,禁止任何人进入。
顾清辞的死,最终被定性为意外死亡,对外宣称是由于过度劳累和精神紧张导致的猝死。至于笔仙的传说,陆沉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知道,这个故事太过离奇,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几个月后,陆沉在整理顾清辞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里详细记录了顾清辞创作《午夜笔仙》的过程,以及他如何用鲜血混合墨水写字,如何被笔仙缠上,如何在恐惧中挣扎。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创作是美好的,但不要让执念吞噬了自己。”
陆沉合上日记,心里感慨万千。他想起了顾清辞临死前的表情,想起了林月如悲凉的声音。他明白,真正的恐怖,不是来自于虚无缥缈的笔仙,而是来自于人心深处的执念。
从那以后,陆沉再也没有读过悬疑小说,也再也没有去过梧桐巷17号。他知道,那栋老洋房里,藏着一个关于创作与执念的惊悚故事,而这个故事,还会在不经意间,提醒着每一个追逐梦想的人,不要让执念变成毁灭自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