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夜就醒了,也早已明白,自己和苏子安一道坠入了陌生世间。
这几日,全是他在照看她:衣裙是他换的,寒夜是他抱着她入眠;昨夜他甚至亲手为她擦身,褪尽衣衫时,她羞得连耳根都在发烫……
“轻松自在的寻常女子?真能如此么……”
她仰躺着,望着穹顶幽光,喃喃自语,
“苏子安,我们之间,到底是缘是劫?”
心口翻涌不息——
病根已除,故土难返,北凉与徐家的重担,从此卸得干干净净;可他呢?
他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又重似千钧的关系,还能理得清吗?
此时,王宫廊下。
一队蛇女侍卫远远望着四处踱步的苏子安,眼神里满是狐疑。
一个毫无斗气波动的人类,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一个渣得掉渣、连蛇人都懒得正眼瞧的弱者——女王为何偏偏把他带进王宫?没人想得通。
忽地,一名皮甲裹身的蛇女拦至他面前。
她眉锋凌厉,声如冰裂:“苏子安!这是蛇人王宫,不是你们人类赶集的闹市!再敢乱闯,我立刻把你锁进地牢!”
苏子安抬眼一笑,目光坦荡:花蛇儿。
美杜莎亲封的卫队长,一身野性难驯,尤其那副贴身皮甲,将矫健腰线与蓬勃力感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视线略略一顿,落在她起伏的胸口,懒懒道:“花蛇儿,今儿火气这么大?前两天我逛得比今天还勤,你怎么没喊打喊杀?”
花蛇儿瞳孔一缩,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眼睛,赤裸、肆意、毫不遮掩——像把烧红的刀子,刮得她浑身发烫又刺骨生疼。
“无耻的人类!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那我……拭目以待。”
他耸耸肩,转身便走。
整整三日,美杜莎杳无踪迹。
苏子安想走?根本不可能。
别说守宫侍卫虎视眈眈,哪怕他踏出王宫一步,外头那些暴烈蛇人,怕是当场撕了他当点心。
——操蛋!到底怎么脱身?
花蛇儿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硬生生压下怒意。
她不敢动手。
女王亲令:只许盯住此人,不得伤他分毫——只要他不出王宫,她连指尖都不能碰他一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骤然从后山炸开!
苏子安脚步一顿,脊背绷直。
来了。
云韵、古河……那些老家伙果然杀到了!
美杜莎正在用异火突破?
萧炎那混账,是不是也混进来了?
他猛地扭头,朝花蛇儿厉喝:“立刻召集所有蛇女护卫!”
花蛇儿冷冷斜睨:“我为何听你号令?”
后山激战她已察觉,猜是女王对上了斗皇级强敌,可她只是守宫之将,鞭长莫及。
苏子安面色骤沉,一字一顿,声如铁铸:“废话少说——现在就去!否则,你主子危在旦夕!”
“你——!”
花蛇儿浑身一僵。
眼前这男人,哪还有半分孱弱模样?
那眼神、那气场、那不容置喙的威压……
仿佛天生执掌生死的君王,发号施令本就是天经地义。
“还杵着?花蛇儿,即刻集结!”
“哼!”
她重重一甩尾,冷眸扫向四周侍卫,
厉声下令:“吹响号角,所有蛇女卫队即刻列阵,火速赶往后山驰援女王!”
“遵命,卫队长!”
苏子安见花蛇儿果断领命,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他绝不能让箫火火夺走青莲地心异火——首战失利已成定局,但第二步,他必须帮纳兰嫣然赢下这场对决。一旦箫火火吞炼异火,修为必将暴涨如潮,纳兰嫣然再难与之抗衡,他的第二个任务,也将彻底崩盘。
“箫火火,你怕是要栽了。黄雀在后?先活过花蛇儿的鞭子再说吧。”
蛇人部落后山禁地
美杜莎女王凌空而立,与云韵、古河激斗正酣;数名蛇人长老则被斗王级强者死死缠住。一时间,后山禁地硝烟弥漫,部落腹地亦遭突袭,战火四起。
美杜莎女王眸光如刀,声音裹着寒霜:“古河,云岚宗——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她心底泛起一丝懊悔:早该听苏子安一句劝,暂缓异火进化。可刚燃起半身妖焰,古河与云韵便率众杀至。此刻她不敢全力出手——稍有失控,便会引火烧身,被异火反噬焚尽。
古河险险避开一道蛇尾横扫,面色阴沉似铁,厉声逼喝:“交出青莲地心异火!否则今日蛇人部落血流成河!我请来三大斗皇、十余位斗王,此火,你护不住!”
他心焦如焚——美杜莎已是九星斗皇,更借异火淬体蜕变。若不能趁她根基未稳时斩杀,等她破境入斗宗,他们几人,全得葬身蛇尾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