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这才多久咋可能怀第二个,她肯定是为了躲懒装的,再说怀的也不一定就是儿子.......”
儿子,谁不想要,可她就是怀不上。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
陈书香低头,“怎么就不可能,当初我就是一次就中,大嫂自己怀不上,总不能认为別人都跟你一样。”
这话倒是没错。
谭二狗得意地叉腰,两次都一发而中,证明他还是很厉害,有问题的是杨大嫂,辛苦这么多年肚子也鼓不起来。
害他白白受人这么多年嘲笑。
当即把炮火对准杨大嫂,抄起手边的凳子就砸过去,“滚!废话一大堆,赶紧给老子滚去弄饭,饿著我儿子弄死你。”
“你……”杨大嫂脸色一变,躲开凳子,手指颤抖地指著他,“好啊你,你个姓谭的,老娘这些年为你当牛做马,这会儿倒嫌弃老娘不能生。”
“要不是我,你哪有机会睡女知青,现在看不上我,老娘跟你拼了!”
她红著眼衝上去挠谭二狗。
后者也不惯著,“死婆娘,你自己不能生怪谁,我找个能给我生儿子的有错吗,指望你,老子死了都没人摔盆……”
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陈书香轻轻勾唇,果然,儿子就是谭二狗的死穴。
她没管那两个狗咬狗的人,悄悄抱著孩子回屋躺下,晚上吃了饭不饿,吃不吃都无所谓。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搞定。”顾秋双手托腮,慢悠悠把一张麻將打出去。
“碰!”沈昭拿过她的牌,头都没抬一下,“相信她,只有她自己强大起来,才能走出泥潭,別人只能帮她一时,帮不了一辈子。”
“胡了。”
她把牌一推,站起身伸个懒腰。
“不打了,回去睡觉。”
外面天都黑了,煤油灯也挺贵的,主要是看不太清,费眼睛。
“那就散吧。”王楠赶紧爬起来跑路。
顾秋也站起来就跑,再不跑兜又空了。
沈昭回到家,先擼了会儿雪吟,才拿著搪瓷缸子和牙刷牙膏出去刷牙,再把暖壶里剩下的水倒进搪瓷盆里洗脸。
脚没洗就躺下睡了。
自此,正式进入1975年。
大年初二这一天,村里人要上山祭拜祖宗。
一早就时不时传来几声小鞭炮的声音,这东西虽然贵,但大过年的,尤其是祭拜祖先,稍微条件好点的也会买两串小的听个响。
沈昭早早就被吵醒。
望著房顶发呆,直到雪吟饿了,跳到她脸上才回过神。
沈昭吃了一嘴狼毛,呸呸呸地往外吐,“啊!雪吟,你的脚丫子好臭,以后不许上我床!”
“嗷呜....”
雪吟矫健地跳下床,穿著红兔子套装,自己开门去屋后上厕所。
“小浑蛋,胆子越来越大了。”沈昭嘀咕一句,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门看著远山雾蒙蒙一片,就知道昨晚又下雨了。
她烧上一大锅水,先给所有暖壶灌满,再倒进盆里洗脸,然后给自己蒸了个鸡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