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举起拳头威胁,”哼,打死你也不用坐牢那种哦。”
谭二狗缩缩脖子,面相看起来老实又朴实,可就是这样眾人眼中的老实人,做出了如此泯灭人性的事。
还有那个看似对谁都笑脸相迎,大方热情的杨大嫂,做的事都不能称之为人。
陈书香抱著孩子往外走。
眼见就要离开谭家,杨大嫂才有点著急,”站住!她不能走。”
”对!”谭二狗也反应过来,”她是我婆娘,不能跟你们走。”
陈书香回头,笑得阴森,”放心,我只是去埋了宝宝,一会儿就回来,毕竟我们还是一家人。“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听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沈昭拧眉,心里嘆口气,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但愿她將来不要后悔。
两人护著陈书香离开谭家,沿著小路上山,一直爬到半山腰,转身就能看见山下的村子,两边山峦起伏,犹如太师椅的扶手。
沈昭:“这里是个好地方,她能每天都看著你。“
“那就在这吧,”陈书香点头,转身把襁褓放在地上,徒手挖坑,不一会儿十个手指头就破了,鲜血流进土里,也没挖出多大。
顾秋看不下去,也找了根棍子帮忙一起挖。
沈昭没挖,而是在附近捡了块石板,用尖锐的石头往上面刻字。
陈书香不住地絮叨,“千错万错都是怪我,当初如果不是我心软,被人蒙蔽生下她。或许她就不用来人世遭罪。”
“我明知道他们不是好东西,还把宝宝放在家里,我应该带著她一起去洗衣服.......“
是她自己不够聪明,才会让自己落得这个境地。
沈昭闻言放下石板,回头看见陈书香眼里的死寂,没有一丝生的意志。
沉默了下说:“你没有错,善良不是错,错的是伤害你的人,我沈昭一直以来都只认一个理,那就是我自己的理。“
“与其沉溺过去,不如想想未来,你不能让宝宝白死。“
“我知道,“陈书香把襁褓抱起来,掀开最后看了一眼孩子,才轻轻盖上,把她放进挖好的坑里。
一捧一捧地填上土。
沈昭把一块刻著“爱女陈宝宝之墓的石碑”插在墓前。
陈书香看著陈宝宝三个字,还是没忍住落泪。
“沈知青,顾知青,我又要给你们说谢谢了,谢谢你们把我从谭家带回来,谢谢你们帮我安葬了宝宝,不然她怕是会落得拋尸荒野,被野兽啃食的下场。“
小孩夭折歷来被视作不祥,尤其是女娃,连张蓆子都没有,往往是被光著扔进山沟里,或者河里。
宝宝能有自己的墓,还有墓碑,已经很好了。
“走吧,“沈昭心里堵得慌,就不爱说话。
顾秋甚至跟著抹了两滴眼泪,显然是被这件事打击得不轻。
下山后,陈书香拒绝相送,自己一个人往谭家去,单薄的背影在村中小路渐渐消失。
顾秋问,“沈昭,你说她会没事的吧“
“我不知道,”她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料得到每一件事。
又过了两天,正月初八。
一则爆炸性消息在村里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