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上国天使!”阿卜杜拉差点跪下,“沈大人,您看这……”
沈炼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封信。
“大汗请看。这是我们锦衣卫刚刚截获的一封密信。是阿帕克和卓写给准噶尔巴图尔的。”
阿卜杜拉颤抖著接过,只看了几行,手就开始哆嗦。
“这……这这逆贼!他竟然要把哈密和莎车都卖给准噶尔!还要引巴图尔入关,平分天下!”
旁边的大臣们一听,全炸了锅。叛国!这可是实打实的叛国!
“不光如此。”沈炼冷冷地说,“据我们查实,马哈木根本不是大汗您的人杀的。而是阿帕克为了上位,买通了几个亡命徒乾的。然后嫁祸给大汗和伊斯梅尔將军。”
“畜生!简直是畜生!”阿卜杜拉气得把信摔在地上,“我平日待他不薄,他竟然如此歹毒!”
伊斯梅尔把刀一横,怒吼道:“大哥!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证据確凿!阿帕克通敌卖国,杀害教长,这就是谋逆!请大哥下令,我立刻带兵去围剿黑山派总坛!”
阿卜杜拉看向沈炼:“沈大人,大明……大明会帮我吗”
沈炼微微一笑:“大汗放心。大明最见不得这种勾结外寇的乱臣贼子。哈密卫的孙传庭督师已经集结了三千精骑,隨时准备支援。不过……”
“不过什么”
“大汗,这毕竟是叶尔羌的家务事。如果您连点乱子都平不了,还得靠大明出兵,那以后这汗位……”沈炼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阿卜杜拉一个激灵。是啊,要是连个教长都搞不定,还当什么大汗
“不用孙督师劳驾!”阿卜杜拉咬著牙,眼里终於有了杀气,“伊斯梅尔!传我王命!全城戒严!调集所有禁卫军,包围黑山派!凡是敢反抗的,格杀勿论!阿帕克那逆贼,我要活剥了他的皮!”
“末將领命!”伊斯梅尔兴奋地领命而去。
莎车城的这一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刚才还在东门跟阿帕克交易奥斯曼火枪的信徒们,刚拿到那几箱破烂(沈炼给阿帕克的是劣质货,很多都炸膛),就被衝出来的禁卫军包围了。
“奉大汗令!討伐叛逆阿帕克!”
伊斯梅尔骑在马上,手里举著那封通敌密信。
“看清楚了!阿帕克勾结准噶尔,出卖叶尔羌!马哈木也是他杀的!”
这一招攻心为上,比起直接杀人管用多了。那些原本被蛊惑的信徒一听教长是阿帕克杀的,瞬间信念崩塌。
加上禁卫军手里的火銃一阵排射,这群乌合之眾瞬间溃散。
阿帕克还在总坛做著当国王的美梦,大门就被撞开了。
“怎么回事准噶尔的援兵呢阿里那小子呢”阿帕克惊恐地喊叫。
回应他的是伊斯梅尔冰冷的刀锋。
“你那准噶尔爹没来,倒是大明的刀子来了。”伊斯梅尔一脚把他踹翻,“绑了!游街示眾!”
第二天清晨。
莎车城的火被扑灭了。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不少尸体。城墙上掛了一排人头,最中间那个正是阿帕克。
阿卜杜拉坐在王座上,惊魂未定,但也鬆了一口气。
內乱平了,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王权算是保住了。而且借著阿帕克通敌这个由头,他一口气清洗了黑山派里所有不听话的势力,把权力牢牢抓回了手里。
沈炼站在大殿一角,看著这庆功的场面,心里毫无波澜。
他要做的,就是这个结果。
一个分裂、虚弱、更加依赖大明的叶尔羌,才是好邻居。
“沈大人。”阿卜杜拉亲自走下来,握住沈炼的手,“这这次多亏了您。大明的大恩大德,叶尔羌没齿难忘。您看这次的赏赐……”
沈炼躬身一礼:“大汗客气了。大明要的不是赏赐,是友谊。”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份文书。
“孙督师说了,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咱们的贸易还得继续。关於哈密以西那三百里的商路……大汗看是不是可以签个约”
阿卜杜拉嘴角抽了抽。三百里啊,那可是產玉石的好地方。
但他看了看沈炼腰间的绣春刀,又想了想昨晚那一幕幕惊心动魄。
“签!马上籤!”阿卜杜拉大手一挥,“不仅是商路,以后叶尔羌的火器、盐铁,全从大明进!咱们是永远的兄弟之邦!”
沈炼满意地笑了。
这张契约一签,叶尔羌名义上还是独立的汗国,实际上已经这成了大明的经济殖民地。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巴图尔,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背了这么口大黑锅。等他反应过来,发现叶尔羌已经被大明绑上战车时,一切都晚了。
“收工。”沈炼在心里默默说道,“该回哈密向督师復命了。”
他转身走出大殿,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只留下那个刚刚经歷过生死又满心欢喜的阿卜杜拉,还沉浸在大明爸爸真好的幻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