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终於老实了,在昏暗光线下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猝不及防的懵然与无措,像只终於被捏住后颈皮的小兽。
沈容与心底那点被她撩起的火气与燥热,奇异地被这副模样安抚了些许。
“还闹不闹了”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谢悠然飞快地摇了摇头,长发蹭著他的脖颈。
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带著某种饜足又未尽兴的复杂意味,终於缓缓撤回了那只在她胸前作乱的手。
重新將她按回自己怀中,让她侧脸贴著他的胸膛,双臂將她环住,力道却比之前紧了许多,带著一种明確的宣告。
“睡觉。”他沙哑地命令道,下頜抵著她的发顶,不再给她任何作乱的机会。
谢悠然蜷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脸颊耳根烫得惊人,身体还残留著方才那触感引发的细微战慄。
往日虽也有触碰,可都是情动时的情不自禁,像今日这样,两人都大脑清醒地触碰,依然让人羞涩。
沈容与此时也並不像他表现得那般心平气和。
那只触碰温软的手掌,如被烫伤般灼热,刚刚若不是他极力隱忍,这只手它甚至想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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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帐內灼热的空气渐渐平息,只剩下两人依旧有些不稳地呼吸,交织在一起。
明威將军府。
暮色四合,韩震下值回府,刚踏入正院,便见虞禾已等在廊下。
身上披著一件半旧的披风,显然是听得动静便急急迎出来的,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忧虑。
“你回来了。”她迎上前,声音里透著一丝急切。
“今日外头……动静那样大,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出动了。
我听著下人们议论,像是和昨日那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有关,还隱约牵扯到了沈家。悠然她……不会受什么牵连吧”
韩震脚步微顿,看著她写满担忧的眼眸,心下先是一嘆。
他自然知晓一切。
昨日流言骤起,楚郡王当街拿人,今日朝堂定案,这一连串的风波,他身处京畿卫戍,消息甚至比许多文官更灵通。
他也早已知道,谢悠然前几日被淑妃召入宫中,罚跪许久,膝盖伤得不轻。
更知道皇帝隨后亲口许了誥命,一压一抬,帝王心术玩得嫻熟。
所有这些,他都清楚。
但此刻,看著虞禾全然不知內情、只为女儿揪心的模样。
他那些在衙门里已翻滚过无数次的思量和判断,便一个字也不能轻易出口。
“进屋说。”他揽过她的肩,將她带回暖意融融的屋內,屏退了左右。
待只剩二人,他才斟酌著开口,语气刻意放得平稳:
“是有这么回事。流言涉及宣王府和右相家,闹得不像话,陛下已然下旨严查,今日街面上的动静便是为此。至於沈家……”
他略一停顿,“只是流言中提到事发在沈府,难免被旁人议论几句。
不过陛下圣明,並未將沈家牵连其中,今日朝上已有了明断,此事便算过去了,你也不必过於忧心。”
虞禾闻言,眉头並未完全舒展:“那……悠然在沈家,到底过得好不好”
韩震並不想欺骗虞禾。
自成亲后,悠然那孩子便是个有主意的,早早派了小桃悄悄递过话,说她在沈府一切都好,特意恳求母亲暂时不要去沈府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