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两个时辰前,爹爹还要杀你,现在……我们却已经是夫妻了。这一切……太快了,梦儿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一场悲喜起落,確是太急,太快。
快得让人心慌,快得似那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快么”
江尘剑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身形骤然欺近。
双臂撑於榻侧,如囚笼般將这娇柔人儿牢牢圈禁身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便这般直直望进她如水心田。
“杀人也好,救人也罢,只要看准了,出手自然要快。”
他身躯缓缓压低,墨发垂落,与她青丝交缠。
温热气息喷洒在精致锁骨之上,激起阵阵颤慄,低沉嗓音更是透著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但这洞房花烛夜……却得慢下来,细细品味,慢慢研磨。”
“啊”
第二梦睫毛乱颤,脑中一片混沌,哪里听得懂这弦外之音
何为细水长流
又要研磨何物
看著她那迷离懵懂的模样,江尘如玉面庞上笑意更甚。
他並未急於解惑,只是指尖轻挑起她一缕青丝,借著摇曳烛火,低吟出声:
“今夜良宵值千金,对此红妆那忍侵。愿得一心人白首,不负如来不负心。”
听得此句,第二梦心弦剧颤。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字字句句,皆如重锤叩击芳心深处,激起千层涟漪。
美眸之中水雾氤氳,千万般柔情蜜意涌上心头,望向眼前良人的目光,已是痴了。
情浓至此,江尘指尖轻挑,顺势滑落至怀中人腰间,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束腰锦带。
繁复云裳如花瓣般层层散落,衣料摩擦之声虽微,在静謐中却格外清晰,每一响都似踩在第二梦心尖之上,惹得她娇躯战慄更甚。
衣带渐宽,江尘不再予她半分开口之机。
红烛爆鸣声中,俯首封缄,將满夜旖旎春色,尽数压入红浪翻滚的帐幔深处。
锦被翻涌如浪,掩不住满室春色。
江尘攻势炽热如火,瞬息焚尽了女子仅存的清明。
神思混沌间,第二梦唯有本能攀附,藕臂死死缠绕男子肩背,宛若溺水者抓住了唯一浮木,在滔天慾海中隨波浮沉。
竹榻不堪重负,吱呀作响,红烛光影疯狂乱舞,將两人死生纠缠的剪影,投映在四壁之上,如癲如狂。
窗外月华如水,清辉遍洒。
满林修竹亦仿佛知晓屋內无边春色,隨风轻颤,枝叶摩挲间沙沙作响,似是在为这对新人遮掩,又似在低吟浅唱,合奏出一曲动人心魄的天籟。
屋內烛影摇红,春意正浓,这一夜,註定漫长而旖旎。
待得金乌东升,晨曦透过竹窗缝隙,斑驳洒落。
满室狼藉的红妆锦被,无声诉说著昨夜那一场蚀骨销魂的缠绵。
第二梦刚欲起身,周身骨节便传来阵阵酸软,好似散了架一般。
一股慵懒劲儿透入骨髓,令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使不出半分。
转头望去,枕边人依旧沉睡。
褪去了白日里睥睨天下的杀伐果决,此刻的江尘眉目舒展,竟显出几分少见的温润恬淡。
“坏蛋……”
她指尖轻轻描摹过男子俊挺的轮廓,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浅笑。
前尘往事如烟散去,自今日起,她便不再是断情居里那个患得患失的幽怨女子。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便是她此生最大的愿景。
正自温存,门外忽传来一声煞风景的暴喝,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喂!!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赶紧给老子起来!!老子还要学刀意呢!!”
“快点!別磨蹭!!”
乍闻这一连串如雷暴喝,第二梦嚇得娇躯一颤,连忙推了推身边男子:
“江大哥……快醒醒……爹在外面催了……”
江尘懒懒睁眼,睨了一眼怀中受惊的小兔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
他漫不经心地亲了亲女子额头,大手却不规矩地探入锦被,在她那如雪凝脂般的肌肤上肆意游走,惹得怀中佳人阵阵轻颤:
“別理他,再睡会儿。”
“不行呀……”
第二梦红著脸挣脱了他的怀抱,小声哀求道:
“爹那脾气你是知道的,要是让他等急了,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疯。好哥哥,快起来吧……”
怀中女子眼含祈求,语声更是软糯得令人心尖发颤。
江尘终究拗不过她,只得无奈披衣而起。
罢了。
既摘了人家掌上明珠,总得给点回礼。
至於那所谓“惊天刀意”……
於旁人是无上大道,於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雕虫小技。
既然老丈人这么想学,那就……
隨便教两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