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天前，正好是枯骨荒原遗迹出事前后。

两个碧波阁弟子对视一眼，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柳小莹看着他们走远，这才松了口气，手心全是汗。她赶紧关上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快步来到后院。

林凡正在院子里浇花，动作慢悠悠的，像没事人一样。

“东家，碧波阁的人来过了。”柳小莹压低声音，“拿了星痕剑客的画像，问我见没见过。我说您旧伤复发闭关，他们没多问，但肯定起疑了。”

“嗯。”林凡放下水壶，“他们还会再来的。下次再来，你就说我伤得不轻，需要‘净魂花’或者‘星魄草’救命，问他们有没有门路。”

柳小莹一愣：“这是……”

“试探。”林凡擦了擦手，“碧波阁不是想找水星核吗？那就让他们知道，墨记商行的东家也在找上古灵药，而且伤得蹊跷。他们自然会去查，查了就会发现，‘隐尘居士’的伤，和枯骨荒原出事的时间对得上。”

“那岂不是更引人怀疑？”

“怀疑就对了。”林凡笑了笑，“他们怀疑，就会花精力来查我。查得越深，越会发现我‘根基浅薄’、‘修为平平’，只是个运气不好被卷入的倒霉蛋。这样，他们反而会放松警惕。”

柳小莹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我明白了。”

“周铁那边有什么消息？”

“他说碧波阁的悬赏令已经传到城外几个镇子了，不少散修都在找那个剑客。另外，寒月谷的人还在城里转悠，今天去了城南几家炼器铺子，好像在打听什么古器的下落。”

林凡点点头。

碧波阁明着搜，寒月谷暗着查。城主府那边，丘长老恐怕也没闲着。

这网越收越紧，但他这条鱼，早就在网眼外面了。

“对了，”柳小莹想起什么，“药王宗的白芷小姐昨天托人带话，说吴掌事让她最近少出门，药王宗分号可能要暂时撤离坠龙城。”

“撤离？”林凡皱眉，“为什么？”

“不清楚。带话的人只说，城里最近不太平，吴掌事担心安全。”

林凡沉默片刻。

药王宗要撤，说明吴掌事感觉到了真正的危险。不是碧波阁或者寒月谷那种层面的，而是更深的、可能波及整个城池的危机。

库房那东西，恐怕真要压不住了。

“知道了。”林凡道，“你找机会给白芷回个话，就说如果药王宗真要撤，可以借墨记商行的车队一起走，安全些。”

“是。”

柳小莹退下后，林凡回到静室。

他需要加快进度了。

取出传讯玉符，给“千机真君”那边发了一条信息：

“明日巳时，以试验新阵为由，请丘长老开启库房封印片刻，需近距离观察邪物变化。另，可否查阅府中所有关于‘南离’之地的记载？”

信息发出，很快有了回复：

“可。巳时三刻，库房前见。典籍已备，随时可阅。”

林凡收起玉符，眼神沉静。

明天，他要亲眼看看，库房那黑色结晶，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而南离的线索，他也要尽快拿到手。

七星镇钥，火钥在南离。

下一个目标，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