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库房,玄铁大门前的气氛比上次更凝重。
丘长老亲自到场,身后除了总管和徐供奉,还多了四个穿着暗红色甲胄的守卫——气息都在金丹巅峰,眼神锐利,站姿如松,一看就是城主府压箱底的战力。
月璃长老也来了,依旧只带那个年轻女弟子。她看到林凡(千机真君)时,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霍使者没来。听徐供奉说,碧波阁的人今早匆匆出城了,方向是西南。
林凡心中微动。西南……南离?
“开始吧。”丘长老没废话,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玄铁大门上的封印符文逐一亮起,又缓缓黯淡。门缝里的灰黑雾气翻涌得厉害,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无法渗出。
“千机小友,你只有三十息。”丘长老沉声道,“三十息后,无论看到什么,必须退出来。”
“晚辈明白。”林凡点头,一步踏入门内。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观察祭坛和枯骨,而是直接走向石室深处——那里是之前灰黑雾气“根须”延伸的方向。
星微瞳开启,视线穿透层层邪气,清晰看到地面上那些如同血管般蔓延的灰黑细线。它们比上次来时更粗壮了,颜色也更深,正缓缓搏动着,将一股股阴冷邪气输送到石室各个角落。
而细线的源头,就在祭坛正下方。
林凡蹲下身,手指虚按地面,一丝混沌星力顺着指尖渗入,沿着灰黑细线反向追溯。
三十息很短。
他必须在时间内找到这些细线的“终点”——它们到底延伸到哪里去了?是仅仅在石室内循环,还是……连接着地底更深处的什么东西?
混沌星力像最敏锐的探针,在邪气脉络中穿行。阻力很大,邪气对星辰之力有本能的排斥,但混沌星力包容万物,硬是挤出了一条通路。
十息、二十息……
终于,在第二十五息时,林凡“看”到了。
灰黑细线在深入地下约三十丈后,汇入了一条更大的、几乎液化的邪气暗流。暗流奔腾不息,流向……西南方向。
而且,暗流与另一股炽热暴躁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两者相互侵蚀、撕扯,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那股炽热的力量,林凡很熟悉——是火属性灵力,但比寻常火灵力更加暴烈,带着一股焚尽万物的霸道。
南离之火?
他心头一跳,正要继续探查,耳边传来丘长老的传音:“时间到!”
林凡立刻收力,起身,毫不犹豫地退出门外。
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翻涌的邪气重新锁死。
“如何?”丘长老看向他。
林凡脸色微白,像是消耗过大。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邪气在地下深处形成了一条‘脉流’,正持续侵蚀地脉。脉流流向西南,且与一股炽热火灵相互纠缠。若不尽快处理,这股平衡一旦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西南……”丘长老眼神一凝,“具体多远?何处?”
“至少三百里外。”林凡道,“至于具体位置,需结合地图与地脉走势才能判断。”
月璃长老忽然开口:“西南三百里……可是‘赤焰谷’方向?”
丘长老脸色微变。
赤焰谷,那是赤阳宗曾经的宗门重地,以地火精纯着称。赤阳宗覆灭后,那里一直无人接管,成了一片混乱之地。
如果邪气暗流真的通往赤焰谷,而谷中地火又与邪气形成平衡……那一旦平衡打破,赤焰谷的地火失控,足以将方圆百里化为焦土。
“千机道友,”月璃长老看向林凡,“你刚才说,需要结合地图与地脉走势判断。我寒月谷恰好收藏了一份‘碎星荒原地脉详图’,或许可以借你一观。”
她这话说得轻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弦外之音——寒月谷想用地图换情报,或者说,换参与权。
丘长老冷哼一声,正要说话,林凡却先开口了:“若月璃长老愿共享地图,晚辈感激不尽。不过眼下最急的,还是库房封印。那邪气暗流虽危险,但至少暂时被地火牵制。而库房这里……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他把话题拉回库房,既是给丘长老台阶下,也是提醒众人轻重缓急。
果然,丘长老脸色缓和了些,点头道:“千机小友说得对。月璃长老,地图之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完善净化方案,稳住库房。”
月璃长老深深看了林凡一眼,没再坚持:“也好。”
观查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林凡回到器造司小院,徐供奉跟进来,关上门,这才压低声音道:“大师,您刚才说的邪气暗流……是真的?”
“真的。”林凡坐下,倒了杯茶,“而且情况比我说的更糟。那暗流里已经有‘邪晶’开始凝结了,一旦成型,就能自行吸收地脉灵气壮大,到时候想封都封不住。”
徐供奉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