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办法。”林凡竖起两根手指，“一，找到暗流终点，从源头切断或净化。二，加强库房封印，把暗流彻底堵死在石室里。”

“第二个办法……可行吗？”

“难。”林凡摇头，“那暗流已经成了气候，强行堵，只会让它另寻出路，说不定就从城主府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了。”

徐供奉听得冷汗直冒。

“不过也不用太悲观。”林凡话锋一转，“我刚才感应到的那股炽热火灵，很可能是‘南离地火’，对邪气有天然的克制。如果能找到地火核心，或许能借力打力，引导地火反向净化暗流。”

“南离地火……那不是传说吗？”

“以前是传说。”林凡放下茶杯，“但现在，它可能就在赤焰谷。”

徐供奉眼睛一亮：“大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凡看向他，“你这几天多留意西南方向的消息，特别是关于赤焰谷的。如果有人去那边探查，或者有什么异常动静，立刻告诉我。”

“明白！”

徐供奉退下后，林凡才缓缓靠向椅背。

他刚才的话，半真半假。邪气暗流是真的，南离地火也是真的，但借地火净化暗流……没那么简单。

不过，这至少给了丘长老一个方向，也给了寒月谷一个希望。

而他自己，则需要尽快弄到更详细的地图，最好能亲自去赤焰谷看看。

南离之火，火钥……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水星核静静悬浮，湛蓝的光芒温润如水。而金属板虚影上，西南方向那个光点，正微微闪烁着，像是在回应他的念头。

傍晚，青牛集小院。

周铁带回来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东家，赤阳宗那个上位没多久的三长老……死了。”

林凡正在研究从城主府抄录回来的几份地脉草图，闻言抬头：“怎么死的？”

“说是练功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周铁压低声音，“但黑市里有人说，是寒月谷的人干的。三长老前几天偷偷接触过碧波阁，想用赤阳宗的矿场换碧波阁支持，结果消息走漏，被寒月谷抢先下手了。”

林凡放下手中的笔。

赤阳宗彻底完了。三长老一死，剩下那些弟子树倒猢狲散，赤阳宗的地盘和资源，现在就是一块无主的肥肉。

碧波阁和寒月谷，恐怕很快就要撕破脸皮抢食了。

“还有，”周铁继续道，“碧波阁出城的那队人，半路分成了两拨。一拨继续往西南，另一拨绕了个圈，又悄悄回城了，现在藏在城南‘悦来客栈’里。”

回城？林凡眉头一皱。

碧波阁在玩什么花样？明面上大张旗鼓去西南，暗地里又派人潜回城里……

除非，西南那边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还在坠龙城。

或者说，在城主府？

林凡忽然想起水星核里那条指向西南的细线，以及库房邪气暗流同样流向西南……

如果碧波阁早就知道南离地火的存在，甚至知道火钥就在赤焰谷，那他们去西南是理所当然。但为什么要派人回城？

除非，他们怀疑水星核或者其他镇钥，还在城里，甚至……在城主府库房里。

林凡眼神微沉。

看来，得加快动作了。

“周铁，”他站起身，“你去悦来客栈附近盯着，看看碧波阁那些人在干什么。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明白！”

周铁离开后，林凡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向西南方向的天空。

暮色渐浓，天边云层厚重，隐约有暗红色的光在云缝里闪烁。

像是地火映照，又像是不祥的预兆。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场雨，恐怕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