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跨界传送。

比想象中更吃力。即使有星枢之钥和四样镇钥物品加持，空间压力也大得吓人。林凡咬紧牙关，全力维持混沌星力的运转，护住周身经脉和识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时辰。

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光点，迅速扩大，变成一个旋转的白色漩涡。

出口！

林凡精神一振，调动最后的力量，一头扎进漩涡。

轰——！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眼前白茫茫一片。身体像被丢进了滚筒，疯狂旋转、下坠。他勉强保持清醒，护体灵光撑到极限。

终于，旋转停止了。

双脚触地，有些发软。他踉跄两步才站稳，大口喘着气。

抬头看，愣住了。

天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只有一些发光的浮游生物在空中缓缓飘荡，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地面是龟裂的黑色岩石，寸草不生，远处能看见一些扭曲的、像是被巨力掰弯的石柱。

空气很稀薄，带着一股硫磺和金属混合的怪味。灵气……倒是比下界浓郁不少，但很驳杂，各种属性的能量乱糟糟地混在一起，吸收起来得费劲提纯。

这里就是灵界？

和想象中仙气缭绕、祥云瑞兽的景象差得有点远。

林凡定了定神，先检查自身状况。还好，虽然跨界消耗巨大，但根基没受损，调息几天就能恢复。星枢之钥和四样镇钥物品也都完好，静静躺在储物戒里。

他换了身衣服——普通的灰色粗布衣，脸上抹了点尘土，看起来就像个在荒原里挣扎求生的底层散修。

得先弄清楚自己在哪。

按照星图定位，这里应该是碎星荒原的边缘地带。碎星荒原……名字挺贴切，这鬼地方确实像被打碎的星辰残骸堆起来的。

他选了个方向，慢慢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点人烟——那是个简陋的聚居点，几十间歪歪斜斜的石屋围成一圈，中间的空地上点着篝火，几个人围在那里烤着什么肉，香气飘过来。

林凡走近，那几个人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警惕、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新来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开口，声音粗哑。

“迷路了。”林凡点头，语气尽量平和，“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碎星荒原，黑石滩。”另一个瘦子咧嘴笑，露出黄牙，“小子，身上有灵石吗？交个落脚费，哥哥们保你平安。”

果然，哪儿都有地头蛇。

林凡没说话，从怀里摸出十块下品灵石——这是他特意准备的，不多不少，既不会显得太穷被人看不起，也不会太富招人惦记。

刀疤汉子接过，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算你懂事。最边上那间空屋，自己去收拾。记住，晚上别乱跑，这地方……不太平。”

林凡道了谢，朝那间石屋走去。

石屋很破，门板都掉了半边，里面除了一张石床啥也没有。但他不在乎，布下几个简单的禁制，往床上一坐，长长吐了口气。

灵界，到了。

比预想的艰难，但总算踏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得尽快找到柳小莹和周铁，然后把“万象阁”开起来。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暗红色的天光从破门板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平静的脸上。

稳字当头，步步为营。

这条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