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看著许惠惠眼底的不舍,心头漫过一阵柔软。
她伸手抱了抱她,声音温软:“会的,年后再见。”
机场的广播声遥遥响起,带著几分催促的意味,空姐前来送几人登机。
“我们走了,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给我们发信息。”沈清瑶起身。
“好。”
空姐带著几人登机,风从航站楼的落地窗穿进来,拂过脸颊,带著三亚独有的温柔。
她微微弯起唇角,这趟旅程的余温,大概能暖很久很久。
机舱的舷窗外,三亚的碧海蓝天正一点点缩成狭长的色块,机翼掠过云层。
“要回去了。”沈清瑶看著窗外。
“好捨不得啊,这几天太好玩了,太舒服了。”向榆开口。
陆楹翻著时尚杂誌,“这几天像做了一个美梦,现在梦醒了。”
“有点失落。”沈清瑶回答道。
“ofurse。”外面阳光有些刺眼,陆楹戴上墨镜。
机舱渐渐安静下来,引擎的轰鸣沉成了低低的背景音。
三人都没再讲话,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带著温润的暖意,缓缓拂过,
有些凉,沈清瑶將颈侧的毛毯拢了拢,偏头看向舷窗外,云层被太阳染成淡金,绵密得像揉碎的棉絮。
陆楹靠在椅背上,耳机里放著舒缓的轻音乐,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著名,唇角噙著一点浅浅的笑意,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向榆早已歪著头睡熟了,呼吸轻浅,脸颊蹭著柔软的靠枕,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偶尔还会轻轻咂咂嘴,像梦到了美食。
飞机的起落架稳稳触地,机身轻颤几下,便滑入了停机位。
舱门打开,空姐温声引导著头等舱乘客优先下机。
沈清瑶、陆楹与向榆拎著隨身的包包,踩著舷梯缓步而下。
金属的扶手带著凉意,沈清瑶刚走到一半,忽然有细碎的凉意落在脸颊上。
她微微一顿,抬眼望去,铅灰色的天幕下,雪絮正无声无息地飘落,轻飘飘的,落在发顶,落在肩头。
陆楹抬手接住一片,指尖的冰凉让她低呼一声,眉眼瞬间亮了起来。
向榆伸手去接那些纷飞的雪,“这是今年的初雪。”
几人坐在摆渡车上,看著漫天飞舞的雪花。
雪势渐密,远处的停机坪覆上了朦朧的白纱,连廊桥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天地间静悄悄的,只有雪落的簌簌声,温柔得像是一场不期而遇的梦。
三人来到机场门口,站在廊檐下,举著手机对著漫天飞雪拍个不停。
沈清瑶坐在行李箱上,镜头里是纷纷扬扬的雪。
忽然沈清瑶的镜头里走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孟江屿打著黑色的伞,穿著黑色羊绒大衣坚定的走向沈清瑶。
黑色大衣的肩线落了薄薄一层白,他静静望著她,眼底盛著比雪色更温柔的光。
另一边,陆楹转身的瞬间,撞进顾西洲含笑的眼眸里。
他不知来了多久,手里还攥著一把未撑开的黑伞,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像缀了碎钻。
向榆正对著镜头比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江辰走向自己,雪粒子沾在他的睫毛上,亮晶晶的。
六个人,三对身影,在京城初雪的背景里,成了一幅浑然天成的画。
雪花落在肩头、发梢,落在镜头的光晕里,空气里满是惊喜的笑意,和著雪落的簌簌声,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