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给他敷上紫草油,又用夹板固定好,轻声说:“养三天就能下地,以后护岗的事,先让别人替着。”
汉子点点头,眼里含着泪:“多谢许勇士……”
救活两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河谷。部落的人们看着许光建的眼神,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敬畏。
有人说他是腾格里派来的神使,连阎王爷都能抢人;也有人说他的银针会说话,能把死人叫醒。
许光建没心思理会这些传言。他让巴图召集所有人,在河谷四周筑起三道防线:
最外面是埋着尖木的陷阱,中间铺着浸了火油的干草,最里面是用胡杨木搭的栅栏,栅栏上缠着带刺的沙棘藤。
“沙蛟怕火,更怕尖刺。”许光建拿着根削尖的木杆,往沙地里插了半尺深,
“这些尖木要削成三棱形,涂上河谷草熬的毒液,就算扎不透鳞片,也能让它疼得不敢靠近。”
男人们负责挖坑埋木,女人们则去药圃采摘河谷草和曼陀罗,捣碎了泡在油里,装在陶罐里备用。
珊丹的肩膀还没好,就坐在帐篷门口,教孩子们用麻线编织网兜,网兜里要装上火石,遇到沙蛟就能扔出去,借着碰撞的火星引燃火油。
阿古拉最是忙活,她带着几个年轻姑娘,把晒干的苁蓉茎捆成捆,堆在栅栏后面。
“这东西烧起来烟大,能呛得沙蛟睁不开眼!”她举着捆苁蓉往火里扔,果然冒出滚滚浓烟,呛得人直咳嗽。
许光建则带着巴图和蒙克,沿着沙蛟逃走的方向探查。昨夜逃走的那条沙蛟留下的痕迹很淡,只在沙地上有几道若隐若现的划痕,像被风吹过的蛛网。
“往西边去了。”许光建蹲下身,摸了摸划痕边缘的沙,还带着点湿意,“它受伤了,走不远。”
蒙克突然指着前面的一块岩石:“那是什么?”
岩石下的沙地上,散落着几片暗褐色的鳞片,比手掌还大,边缘带着锯齿。许光建捡起一片,用指甲刮了刮,鳞片很脆,一刮就掉渣。
“是沙蛟的鳞片。”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上面有血。”
鳞片的根部沾着点暗红的血渍,已经半干了。许光建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腥味,还有股淡淡的草药香——是河谷草的味道。
“它中了曼陀罗粉的毒,还被火燎伤了。”许光建站起身,望着西边的戈壁,“这鳞片掉在这里,是想告诉我们什么,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巴图突然脸色煞白,指着远处的沙丘:“看!”
沙丘顶上,不知何时站着个黑影,远远望去像条小蛇,正朝着这边张望。许光建刚要运起轻功追过去,那黑影“嗖”地一下钻进沙里,只留下个小小的漩涡,像从未出现过。
“是它!”蒙克的声音发颤,“它一直在盯着我们!”
许光建握紧了手里的鳞片,心里突然升起个念头:这条沙蛟,或许不是冲着人来的,而是冲着药圃里的某种东西。
他想起昨夜沙蛟先抢的是药材,而不是帐篷里的牲口,这不合常理。
“回去看看药圃。”许光建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清点一下,少了什么药材。”
河谷里的防御工事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栅栏已经搭到一半,火油陶罐也堆成了小山。
许光建站在药圃边,看着珊丹和阿古拉正在清点剩下的药材,心里却在琢磨着沙蛟留下的鳞片和那个神秘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