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情处一向不与地方上的事情有牵扯。
他既不可能直接去找沪市的领导关说此事。
也不可能让丁玉峰动用特情处的力量去插手个人私事。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拒绝丁玉峰。
丁玉峰并不是那种用国家大义、组织原则,就可以框住的人。
这一点从丁玉峰不管不顾地从阿美丽国代表团逃走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今天他拒绝了丁玉峰的求助,那相当于是拒绝了丁玉峰的归心。
这以后,他要还想再收服丁玉峰,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康平迟疑着,没有说话的时候。
钱珍淑已经从孙学军这里,询问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孙学军重点说了程书文在滇边的恶行。
当时只是因为程书文死了,所以很多恶行没有去深挖。
这事一说起来,钱珍淑也有了印象。
毕竟滇边建设兵团的事情,当时闹的也很大。
她在总政治部也是有收到简报的。
中央当时是做了批示的。
主要是针对兵团对知识青年的捆绑吊打、奸污迫害的情况进行调查。
当时中央有下派了工作组。
那段时间公审枪决了许多部队里的干部。
一些罪行让中央,都感到咋舌。
后来,调查的范围不仅在滇边。
其他有知青的地方,也都进行了调查。
发现其他的省份也有类似的情况。
前后也查了一年,才把类似的事情杜绝。
钱珍淑把事情在脑子里,前后印证了一下。
大概也明白了当时程书文的所作所为。
至于丁玉峰杀死程书文的事情。
事情本身没有什么错。
但程序走错了。
程书文有罪,那也要国家来处置。
丁玉峰不能随意杀人。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对错的时候。
毕竟过去了好几年。
丁玉峰也因此到了国外。
可是,让特情处因为丁玉峰的私事和沪市的第二书记去当面。
这对老康来说,也是一个难题。
特情处地位特别,工作也主要是对外。
在国内影响力有限,而且在地方上,基本没人知道。
这种情况下,老康就算出手,效果也不强。
何况,老康组织纪律性比自己还要强。
这种事情是不会越界的。
但她不同。
她可以和沪市警备区政委陈宜艾打招呼。
陈宜艾同时还是沪市革委会副主任。
级别上虽然比程立低,但陈宜艾的身份更超然。
如果陈宜艾和程立打个招呼,程立也肯定要有所顾忌。
钱珍淑有心要帮这个忙。
一来是她对丁玉峰是真喜欢,也爱其才;
二来在她想来,以程立的地位。
却干出,让秘书去‘逼娶’丁玉峰妹妹这种明显有些恶心人的事情。
说明程立也不是什么好人。
钱珍淑直接给程立下了一句评语道:“这个程立糊涂!
小丁,他是不是还不知道你活着?”
丁玉峰道:“不知道,所以我都不敢高调表明身份。
上次阿美丽国的代表团来,幸好是暗中来访的。
都没有什么报导。可是,真要是放开了报导。
程立知道我还活着,恐怕不管我是什么身份。
斧子刀子,暗箭都要往我身上招呼了。
我父母在单位被停职审查。
我岳父母也被弄到了北大荒。
现在他还朝小妹下手。
这是要钝刀子割肉,想慢慢玩死我们家啊。”
康平始终皱着眉头。
一个大人物,要用阴招慢慢的盘死普通人。
这事情,他还真没办法从正面去解。
程立用的完全是小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