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珍淑也觉得有点儿棘手。
打招呼固然可以让程立有所顾忌。
但这种顾忌,无非是让程立把心思放到更隐密的位置。
只要这种敌意不消除,一旦爆发。
那可能就是灭家之祸。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政治人物的手腕。
打招呼,只会让事情从一个相对的明处,移到暗处去运行。
最终的结果,可能还是丁家人来承受。
钱珍淑想了想,突然心中一动。
这个丁玉峰能在阿美丽国成那么大的事。
不可能这里面的关节想不通。
既然能想通,也明白老康的难处。
那为什么今天还来提这个事情?
除非是他已经有了办法......
想到这里,钱珍淑缓声问向丁玉峰道:“小丁。
你对这事,是什么想法?”
丁玉峰知道这下才算真正进入正题。
他就是来求援的。
所以,他必须把自己的态度明确地表达出来。
哪怕有些事情不该说,他也必须要说。
“钱姨,我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是解不开的死仇,那就不要解了。
现在的情况是: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他要玩阴的,就别怪我也使阴招。
我就不信,他身上一点把柄都没有。
我需要人帮忙,找到他身上的把柄。
然后把他给钉死。”
这话一说,钱珍淑也皱了眉头。
她不能再往下聊了。
再往下聊,就牵扯到政治倾轧了。
同为革命同志,暗地里捅刀子。
这是大忌。
她对程立的判断,现在也只是基于大家说的这些。
并不是很全面。
就算程立是罪大恶极,也轮不到她来动这个手。
所以,她不能参与这种事情。
钱珍淑立刻道:“傻孩子,不要说气话。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协商的?
你要相信一个领导干部的觉悟。”
康平也道:“吃饭,吃饭。
大过年的,什么死啊亡的。”
丁玉峰不再说了。
他想要说的,已经说了。
来这里的意图,也已经表达清楚了。
接下来的事情。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了。
属于能做,不能说的范畴。
吃完了面,丁玉峰便起身告辞。
孙学军让丁玉峰到他家里去坐坐。
“走吧,到我家等消息吧。”
丁玉峰笑道:“你怎么知道会有消息要等?”
孙学军道:“别小看老哥我。
你都说要鱼死网破了。
康处要不想你死。
能帮,肯定会想办法帮一帮。
你刚才出门的时候,康处不是问你什么时候离京吗?
说明,必有回响。”
丁玉峰笑道:“聪明!”
涂强在一边翻白眼。
丁玉峰夸人聪明,绝对没好事。
孙学军道:“不过,你也不要做太大的指望。
咱们特情处虽然能量大,但是对内使用是禁忌。
所以,我猜康处肯定不会用处里的力量。
一定是从外面借力。就算是出了问题。
反正也和特情处没什么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