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下车后,没人跟着他下车。
丁定山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对方也猜不透,他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
等下一路公交车过来的时候,丁定山还是老套路。
直接从前门上车,站在司机边上不动,
不过,这一次一直到公交车出了站,他也没有再喊停。
而是一直坐到终点站。
当车里的人越来越少。
少到丁定山能记住所有人的脸时。
他只需要记着,他回程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他回程就行了。
所以,当他在终点站,重新原路返回时。
他就能分辨出,谁在跟着他。
虽然是个笨办法,但也是个模糊自己意图的好办法。
他只是在做常规的反跟踪手段。
丁定山再次换乘了一辆公交车后。
才终于确定,不可能再有人跟着他了。
当他在人民公园下车的时候。
已经晚上六点了,天已经黑下来了。
公园晚上是要关门的。
给出,不给进。
园子里面有工作人员会巡园,把人往外赶。
但人民公园很大,随便藏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丁定山摸到水浜边的桥上,才站了没一会儿。
便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一颗树后向他招手。
虽然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人脸,但莫名的,他又感觉人影有种熟悉。
走到近前。
看清丁玉峰的脸,丁定山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在激荡。
丁玉峰却没心没肺,嘿嘿地笑道:“老丁同志!终于又见面了。”
还很不要脸的,双手抓握住丁定山的手,使劲的摇握着。
一如革命战友,多年后的再次重逢。
实际上,对于丁定山。
丁玉峰的记忆,还停留在被枪顶在额头上的那一刻。
面对儿子的握手和那调侃的语调。
丁定山被整的不会了。
刚起来的那点情绪波动,被弄的支离破碎。
把手抽出来。
丁定山沉声道:“没大没小!
翅膀硬了是吧!
......什么时候到的?”
丁玉峰笑道:“在京城待了大半天,今天中午才到。
我还带了两个帮手,是京城公安大队的人。
其中一个是七处的,和你之前的工作性质差不多。
他们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沪市。
算起来,是特情处这边走的私人关系,借调来的人。
特情处要避嫌,不好直接派人来帮忙。
我让他们去跟着,盯你的那两个人了。”
丁定山点点头,没急着说正事。
而是询问道:“你和小苏结婚了?亲家那边在北大荒还好吗?”
儿子结婚,丁定山和徐翠梅都没有参与上。
心里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嗯,结婚了!
结婚证是在京城就办了的,酒是在密山那边摆的。
酒席办的挺热闹的。我们在兴凯湖边起了三间石头屋。
冬天可以烧火墙,很暖和;
还有暖棚可以种菜。
晚雪的父母都搬到我们一起住了。
住的不错,吃的东西也不缺。
肉菜很多:鸡、羊、牛肉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