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最近的男人瘫倒在地,黑暗里看不到的温热有了答案。
血顺著伤口不断喷涌。
光亮重回,见到这般衝击,原本不安焦急的气氛彻底点燃,比之前更尖锐的喊叫拔起:“死、死人了——死人了——”
所有人害怕往前扑,生怕沾上什么。
江榭想要回头。
还未等他看清,旁边的人先一步掰过他的脸,冰冷苍白的手掌盖上。
“不要看。”
寧怵眉头动都不动,冷漠地瞥向地面胸口往外涌血的男人。
游轮来的不止是上流商圈,涉及的领域还有警察厅的人。不到片刻,就有人自发上前拦住现场。
广播里的那个变声男人没有再说话,照明正常,似乎刚刚发生的都是错觉。
隱隱地,那边人群里传来的消息从“死人了”再到“死的是戚靳风的保鏢”最后是“戚靳风不见了”。
江榭侧过头,只能看见攒动的人头,一张张惊恐的脸,眸底划过一丝波动。
寧怵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注意到这点极快的异色,“江榭,你…认识这个人你好像很担心。”
江榭鼻腔发出疑惑:“嗯”
在意
这个词用来形容实在太诡异了。
寧怵盯著这双眼睛,眨了眨,藏起来的阴鷙散去,嘴角上扬勾出笑。“对不起,我不应该乱猜测。”
对於这个流畅迅速的滑跪,放在寧怵身上,江榭早已习惯,习惯到没有还心思去纠正。
江榭低头,眉峰无意识蹙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休息食慾並不好,落在寧怵眼里看起来显得消瘦不少,尤其是下頜骨的线条落得更加锋利。
沉船……
突如其来的一切被人为製造得刻意、浮夸,躲在幕后的那个人生试图高调上演地出华丽的戏剧。
江榭眼皮一跳,转身,往前跨出的脚步停住。
这时,才注意到寧怵还握著他的手。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无论过去多久,哪怕缺失一段时间的空白,直到再次被握住也和从前没有区別。
寧怵察觉到江榭要抽回,垂眸握紧,之前那张冷漠阴鬱的面孔带上一如当年的脆弱,声线颤抖,“我怕,可以不要鬆开吗”
江榭不解风情,反抓著寧怵的手让他攥住自己的衣角,毫不犹豫转身,“我们已经不是小孩了。”
手里的温凉变成衣角,这个动作多了些稚气,更像是小孩。寧怵看著江榭的背影笑了笑,最终还是鬆开手。
一路上,周围的人都在不安。
寧怵不怕死,但现在江榭在这里,內心深处也藏著恐惧。
忽然间灯光再次暗下,人群爆发出惊弓之鸟的喊叫。
这次的反应大大满足藏在暗处的人,熟悉的广播声响起,对方哼著不知名的调子,轻快愉悦的节奏与现实相反。顿下,撩起眼皮惊讶笑道:“看来小兔子们真的被嚇到了,我改变主意了。”
“实时播报,今夜天气晴,风力转为3级,炸弹已安装完毕。”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中间的甲板响起巨大的爆炸声,证明他话里的真假。
男人托著下巴,懒洋洋地开口打响指:“嗶嘣——”
“我改变主意了。”
他顿了顿,低低笑起来,清晰地传到船上的每一个角落,“邀请所有人玩个猫抓老鼠的游戏。抓到戚靳风、九方慎、赖明辉、蒋震林好好惩罚,再他们丟进海里,我就放过你们。”
“啊……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
“叫什么来著,哦,对……江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