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死一般的沉寂,隨后是一声轻笑,人群里爆发出的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他在说什么”
“沉船开什么玩笑。”
“有这个环节吗”
广播里的声音停顿,不悦地嘖一声,快到几乎让人听不见。尖锐刺耳的电流声陡然拔高,钻进所有人的头颅。
忽然声音停下,清脆的响指,经过广播扩大,刻意偽装愉悦犯的低沉而缓慢:“小兔子们一无所知的样子真可爱。”
其中还是有人半分相信,迅速拿起手机,正准备联繫。这时才想起来信號一直断断续续,此时此刻更是无。
“联繫不上了——”
“安保呢负责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
恐慌的尖叫声终於衝破喉咙,瞬间引爆了全场。本来没有放在心上的人也感染恐惧,像被惊扰的蚁四处推搡、咒骂、抱团。
藏在暗处里的人愉悦看著这一切,甲板出现爆炸声,人群变得更加惊恐。
灯光熄灭的瞬间,江榭就绷紧了身体,熟悉的黑暗剥夺视觉,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听到各种骤然加重的呼吸,混乱脚步,想起最近那些不美好的回忆。
“江榭。”
戚靳风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伴隨著人群被挤开的骂声。没有紊乱、独特的皮鞋声,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保留著精英风范。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旁边的路人挤著肩膀过来,江榭下意识地想要抓过过肩摔。
手腕被一只手握住。
陌生的触感又带著一丝诡异的熟悉。
那手指修长,力道极大,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指尖甚至微微陷进他的皮肤,格外用力。
但仅仅是一瞬间,又鬆开,改成轻柔的力道。
“江榭……”
另一个压低的声音紧贴著他耳边响起,急促的喘息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寧怵。
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榭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停下下意识的防御动作。
周围的人还在挤,在黑暗中是极其危险,十分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寧怵的手攥得很紧,揽过他躲开旁边的人,另一只手则迅速环过他的腰,以一种保护的姿势將他猛地拉向自己。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差不多的身高,温热的脸颊像两股轻柔的水擦过,寧怵的后背似乎被砸到了,鼻腔发出低低的闷哼。
啪嗒。
啪嗒。
啪嗒。
心跳声更快了。
薄薄的衣料以及惊恐的喊声也挡不住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搂在身上的手臂结实冰冷,在模糊不清的黑暗晃过苍白。
寧怵习惯了这种环境,当然就算他看不见江榭,似乎是与生俱来天生的天赋般,他也能默念出江榭的五官。
他带著江榭远离,身后戚靳风的声音忽然消失,最后炸开人群的是枪声,“砰”!
头顶的灯光猛地重新亮起。
白光瞬间驱散黑暗,照亮了此时此刻大厅。桌椅酒瓶倒了一地,散乱著跑丟的高跟鞋和皮鞋,摔倒在地痛苦呻吟的人。
以及距离江榭站著不远处,地上倒著一具黑衣保鏢,地毯流著大片鲜红的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