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没有错。
甲板洋溢的笑声,明亮的灯光,暖洋洋的空气,周围的人似乎毫无察觉时间的流逝。
应该是不少人发现了,只是沉浸在纸醉金迷里忽视掉怪异。不久之前,江榭也听到了九方慎和其他人打电话。
隱隱的听到那边传来一切正常,再多的就听不到了。
江榭兜里斜插著手机,在这里手机反倒成了最没有意思、也没有必要的娱乐方式。看向远处没有边际的海平面,既是一艘承载著欢愉的场所,却又成为困住所有人的牢笼。
內心深处传来不安。
燕詹的长髮在风中乱扬,百无聊赖地支著下巴,“要来赌一把吗”话音刚落,便转过头,笑眯眯地看著江榭,“赌明天靠不靠岸”
江榭手指搭在栏杆,眼眸在黑夜融入深色,一时间叫人看不起,没有说话。
燕詹还在笑,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便一脸无趣的收起来,耸肩。
“难不成你真听九方慎那个老东西的,一点都不带理人。行吧,真没意思,难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燕詹转身,脚步停下,转动眼睛斜著看去,“还能站在这里,该说是你天赋异稟,还是老东西不行。”
此时此刻,江榭本来因为那圈人的事烦,加上九方慎那一遭,心情更算不上好。
这艘对別人是极乐天堂的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尤其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演下去,怒气在对燕詹这张脸以及说的话更要压不下去。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江榭猛地转过身,穿过三三两两调笑的人群,找到燕詹离去的身影。
加快脚步追过去。
里面的灯光相比昏暗的甲板,要更加明亮的多。本来应该是入睡的时候,厅里依旧站满人。
人来人往间,苍老浑浊的训斥声滴滴响起。
“小怵,过来。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像什么话,別逼我在外人面前动手。”
寧老爷子拄著拐杖,双眼浑浊,自从丧子丧孙比之前苍老了许多。但在想起林家还有一个耻辱又迴光返照,一边看不上,一边又不得已的接回。
站在前面的就是寧怵。
別人巴不得来的地方,他倒好,这几日一直闷在房间,眼见要靠岸了,寧老爷子彻底坐不住,强行找人弄开了门,把人带过来。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像个什么样!”
沉闷的拐杖声狠狠敲在地面,引得旁人看了。寧老爷冷哼一声,拧起眉头,养了这么多年,哪怕穿得体面,依旧这副半死不活样。
寧怵长得高,背总是弯下、低头,长相隨了他的母亲,偏偏又阴鬱森然,更別说討人的喜。“我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反驳,就算没有人在意,寧老爷子也觉得顏面扫地,势必要找回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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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家养你这么多,给你吃给你穿,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的,怎么说话的——回去再收拾你!”
寧怵早就习以为常,衣香鬢影的人群在他眼里臭气熏天,待得越久,那一张张的人脸扭曲虚偽、噁心、无趣的怪物。
再怎么明亮的光落在身上也冰冷极了。
啪嗒。
啪嗒。
啪嗒。
心跳忽然跳的异常快,轰鸣声涌进耳中,眼前寧老爷子气急败坏的脸失去五官,所有声音拉远。